很守规矩。
也很欠揍。
我鬆了一口气,回头再看灰袍人。
钟后一片空。
人不见了。
地上只有一摊血。
以及一片被血浸湿的灰袍碎角。
我怔了一下。
受了箭伤还能走?
还是有人把他带走了?
楼下燕小乙喊道:“沈大人,死了没有?”
我收起铜钥匙和木牌,擦掉地上的半滴血印。
“还没。”
燕小乙嘆了口气。
“那真可惜,我又得接著护。”
我走下钟楼。
阿六不在。
燕小乙站在楼梯口,脚边倒著两个人,手里拎著一支短弩。
他的脸色难得没有那么困。
“军弩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什么?”
他把短弩递给我。
“这东西不是江湖货,也不是普通工匠能做的。”
我接过短弩,心里一沉。
先是工部。
再是內库。
现在又出来军弩。
永寧河道案这条线,已经越扯越不像河道了。
慈恩寺的大钟还在微微晃。
钟声余音未散,夜色却更深了。
我低头看著掌心那枚小铜钥匙。
钥匙柄上,“三十七”三个字被血染红。
城南旧仓。
下一处坑,已经替我挖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