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脚步稳得不像挑柴人。
我心里一沉。
许三刀的人。
或者,许三刀本人。
我翻过墙,落地时膝盖一麻,差点跪下。
阿六赶紧扶住我。
“公子,没事吧?”
我摆摆手。
夜风一吹,身上的热汗变凉。
远处,陶家铁作坊火光冲天,內卫的靴声越来越近。
而我袖中藏著三样东西。
半个“內”字。
铜扣模具。
还有门后那两个字。
三更。
我忽然觉得,今夜还没完。
果然,我们刚走出死巷,燕小乙便停住脚步,看向前方屋檐。
屋檐下吊著一只小小的纸鹤。
纸鹤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阿六声音发颤。
“公子,又是什么?”
我取下纸鹤,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:
三更,慈恩寺钟楼。
一个人来。
带上那半枚印。
我看著那行字,心里慢慢沉了下去。
阿六也看见了。
他哭丧著脸道:“公子,小的能不能问一句。”
“问。”
“这个一个人来,是不是不包括小的?”
我还没答,燕小乙已经打了个哈欠。
“也不包括我。”
我看著他们两个。
一个怕死。
一个怕麻烦。
很好。
我身边终於人才济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