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是,有人请我去城东铁作坊喝茶。”
阿六脸色白了。
“少爷,能不去吗?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觉得呢?”
阿六很认真地想了想。
“能不能回一张纸,说不想要?”
我也认真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
阿六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”
“然后我们就可以等著他们把半本暗帐烧给祖宗看。”
阿六眼睛又暗了。
我把纸条放到灯上烧了。
火苗捲起那两个字。
想要?
想要。
当然想要。
不但想要,还非要不可。
因为那里面藏著的,不只是方远石的半本暗帐。
也可能是我查穿永寧河道案的第一把真正钥匙。
我看著火光烧尽,轻声道:“阿六,准备一下。”
阿六哭丧著脸:“准备什么?”
“明日去城东。”
“少爷……”
“別怕。”
“我能不怕吗?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怕也去。”
他看著我,半天憋出一句:“少爷,您这安慰人的本事,越来越像老爷了。”
我手一顿。
这话可不吉利。
窗外天色渐暗。
城东方向,隱隱传来打铁声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像有人在夜色里慢慢磨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