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好?”
“嗯,梦多。”
“梦见什么?”
“梦见石头里藏了纸。”
陈掌柜手上的戥子顿了一下。
很轻。
轻到旁人看不出。
但我看见了。
他转头对伙计道:“后头那味远志不够了,我去取些。”
说完,他掀帘进了后堂。
我跟了进去。
后堂药味很重。
陈掌柜关上门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少主昨日出城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闹得不小。”
“看来掌柜知道。”
“今日一早,南边几条线都动了。”陈掌柜看著我,“有人在赵家村搜人,有人在慈恩寺查车,还有人在城门记公主府车驾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也派人去了?”
“少主昨日动了公主府的车驾,又牵出方远石家眷,老朽不能不看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但我听明白了。
陈掌柜不仅知道我出城,还知道公主府插手。
这消息若传到父亲那里,麻烦就大了。
我问:“消息会送给我爹吗?”
陈掌柜没有立刻回答。
我看著他。
他最终道:“老爷迟早会知道。”
迟早。
不是不会。
我心里沉了一下。
这就是用沈烈旧线的代价。
每动一次,父亲就多知道一点。
可我现在没有选择。
我把那片孩子写的纸递给他。
陈掌柜看完,眉头皱起。
“小石?”
“方远石给孩子做的石头娃娃,肚子里藏了纸。很可能是半本暗帐,或者暗帐所在的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