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陛下的意思,还是顾大人的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。”
“顾大人也会关心人?”
“你死了,案子麻烦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这理由可信。”
顾行之推开窗。
临走前,他又说了一句:“若你真想活久一点,就別把所有人都当敌人。”
我反问:“那我该把谁当自己人?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至少,別把想让你活的人,推得太远。”
说完,他翻窗走了。
动作乾净得像从没来过。
我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夜色。
阿六凑过来,小声道:“少爷,顾大人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说话若能让你一听就懂,他就不是顾行之了。”
“那您懂了吗?”
“懂了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有人想让我死,也有人想让我活。”
阿六问:“那另一半呢?”
我关上窗。
“另一半是,我不知道想让我活的人,是不是为了让我死得更有用。”
阿六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少爷,要不咱们以后还是少出门吧。”
“少出门就不会死?”
“至少死得慢一点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有道理。”
说完,我又看向桌上的旧纸。
“小石头必须拿回来。”
阿六脸色一垮。
“少爷,您刚刚不是说少出门有道理吗?”
“有道理不代表做得到。”
“那您还问我干什么?”
“让你高兴一下。”
阿六:“……”
这一夜,我確实没睡著。
顾行之说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