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摺不安全。
证据不安全。
明路也不安全。
我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知道谁会看见。”
“顾大人知道?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
“那能不能说一些?”
“不能。”
我笑了。
“顾大人,你这人真的很適合做內卫。”
“嗯。”
他居然还应了。
我被他噎得一时无话。
顾行之看向那张写著“钱批,周转入內库”的旧纸。
“你看到內库了?”
我没有回答。
他既然能这么问,就说明已经知道。
我问:“內库到底是哪里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工部有工部的库,户部有户部的库,宫中也有內库。殿下说,先皇后当年查军餉案,也见过这两个字。”
顾行之眼神终於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但我看见了。
我立刻追问:“先皇后当年到底查到了什么?”
他没有说话。
“顾大人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永寧河道案,和当年的军餉案是不是同一条线?”
顾行之看了我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然后他说:“你现在查这个,死得太早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不是“无关”。
也不是“不知道”。
是“死得太早”。
这比直接回答更要命。
阿六在旁边小声吸了一口气。
我也想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