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纸写:
实至百二十七人,后期不足四十。
我的手指停在纸上。
这和永寧河边那个洗衣老汉说的对上了。
最多百来號人,后来越来越少,收尾时只剩二三十个。
方远石没有撒谎。
那个老汉也没有撒谎。
撒谎的是工部帐册。
我继续往下看。
第四张纸上有一行被水浸过,墨跡有些糊。
但仍能看出几个字:
余银入……
后面两个字看不清。
我皱起眉。
把纸偏到光下。
墨跡糊的厉害,只隱约能看到一个偏旁。
像“库”。
又像“府”。
再往右下角,有一个小小的字。
钱。
不是完整名字。
只是一个“钱”字。
写得很轻,像是方远石自己做的標记。
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。
钱。
工部侍郎钱荣,也姓钱。
可这不能直接说明是他。
也可能是“钱库”,也可能是“钱批”,也可能是某个帐目代號。
但无论如何,这个字出现得太巧。
巧到我不敢当巧合。
方周氏见我脸色变了,低声问:“里面写了什么?”
我把纸重新合上,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方夫人,这些纸只是抄本?”
她看著我,眼神警惕又害怕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方远石有没有说过,原帐页在哪里?”
她抱著孩子的手紧了一下。
这个动作已经回答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