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棠看了我一眼,似乎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
回到承平坊,阿六立刻迎上来。
“少爷,公主找您干什么?”
“喝茶。”
“真喝茶?”
“也顺便聊了聊怎么活久一点。”
阿六一听就紧张:“又出事了?”
“后日出城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慈恩寺。”
“上香?”
“表面上是。”
“实际上呢?”
我看著他。
阿六脸色慢慢垮下来。
“找方远石的老婆?”
“嗯。”
他抬头看天,像是在问老天爷为什么总是这样对他。
我回到书房,把今日公主说的话重新想了一遍。
奏摺不安全。
先皇后查过军餉帐。
她从一封摺子开始出事。
这三句话,比那本《永寧府志》更重。
我原以为永寧河道案只是一块工部的烂帐。
现在看来,这块烂帐下面,可能压著更旧的东西。
旧到连先皇后的死,都能被牵出来。
我忽然明白,为什么萧令仪不信我,却还要递线索。
她不是信我。
她只是和我一样,被萧景衡推进了同一座笼子。
而现在,笼子外面有人想杀我。
笼子里面这位公主,则想借我的刀,割开一笔旧帐。
问题是,我这把刀,原本是用来杀她父皇的。
这事若让她知道,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请我喝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