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换了个话题:“我母后生前,曾经查过一桩帐。”
先皇后。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到先皇后。
我心里警觉起来。
“什么帐?”
“军餉。”
她只说了两个字。
但这两个字像一枚小石子,落进水里,水面不大,底下却可能很深。
军餉和河道修缮银,看似不是一回事。
可都是钱。
都是从朝廷帐上出去,又在某个地方消失。
我问:“这和永寧河道有关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要查。”
“殿下为何自己不查?”
萧令仪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是公主。”
我明白了。
公主身份高,但也正因为太高,很多地方她不能去,很多人她不能直接问。
她动一下,盯著她的人更多。
而我不一样。
我现在是监察御史。
还是皇帝亲口说“只信”的监察御史。
我很显眼。
但我也能查。
只不过查的时候容易死。
这大概就是皇帝把我和她放在一起的原因。
我忽然觉得,萧景衡那句“满朝文武,朕只信你”,可能不只是说给我听。
也是说给她听。
我道:“殿下想让我替你查先皇后的旧案?”
“我想知道永寧河道案,和当年那笔军餉帐有没有关係。”
“若没有呢?”
“那就查出没有。”
这回答很公主。
也很麻烦。
我喝了一口茶。
茶已经不烫了,入口微苦,回味却清。
我问:“殿下既然知道方远石,为何不直接查他的家眷?”
萧令仪看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