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七品御史,刚进京第二天,就尚公主。
这已经不是祖坟冒青烟。
这是祖坟被天雷劈开,里面飞出一条龙,然后那条龙还转头咬了我一口。
小太监提醒:“沈大人,谢恩。”
我叩首。
“臣谢陛下隆恩。”
这句话我昨日说过。
今日又说一遍,熟练得让人心酸。
起身之后,我能感觉到满院的人都在看我。
昨日那些目光还是试探。
今日已经变成重新估价。
一个七品监察御史,不算什么。
一个皇帝亲点的七品监察御史,算个麻烦。
一个皇帝亲点、还要尚公主的七品监察御史,那就不是麻烦了。
那是满院人都不敢隨便碰的麻烦。
左副都御史站在台阶上,看了我三息。
他什么都没说,转身回了公房。
我觉得他这一转身里,包含了很多话。
比如:这人別归我管。
又比如:这人迟早出事。
从都察院出来时,阿六已经在巷口等我。
他一见我,立刻迎上来:“少爷,报到顺利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没人欺负您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皇帝又赐婚了。”
阿六脚下一绊,差点当街跪下。
他扶著墙,声音发飘:“赐什么?”
“婚。”
“给谁?”
“我。”
“和谁?”
“昭寧公主。”
阿六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刚从天上掉下来、还砸中他饭碗的人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小声说:“少爷,那您以后是不是駙马了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