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
那一切,就等十年后再算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眼底的恨意压了下去,低著头快步走出了大厅。
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胡费看著谷元杰消失的方向,心里头翻涌著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谷元杰这个小苦逼,確实有点惨。
好歹也是同门师兄弟,平时一起喝过酒、逛过青楼,现在被人整到思过崖关十年,他多少有点同情。
可同情归同情,这个时候他一个字也不敢多说。
师父正在气头上,寧菲又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,谷元杰是铁板钉钉的欺瞒师尊。
自己要是再帮著说话,万一师父把火烧到他身上,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。
明哲保身的道理,他胡费还是懂的。
不过——就这么放过骆尘?
胡费心里那口恶气还没消。
他咬了咬牙,往前迈了一步,拱手道:“师父,这骆尘虽然占理,但索赔一百五十万灵石,確实也是太贪了。”
瞅了眼寧菲,接著道:“而且在交涉的过程中,此人对我们烈刀宗毫无敬畏之心。弟子觉得,应该给他一点教训,以立我烈刀宗之威。”
吴道风缓缓转过头,冷看了他一眼。
胡费浑身一哆嗦,脖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寸。
吴道风沉声道:“你也知道谷家理亏,那便是我们也不占理。你还想让人家对我宗有所敬畏?”
他往前踱了一步,盯著胡费,“换做你,你会吗?”
胡费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见他答不上来,吴道风冷哼了一声:“这件事情既已解决,就这样了。以后那个骆尘和谷家之间的事,都不得再有任何干涉。”
胡费赶紧拱手躬身,声音都利索了几分:“是,弟子明白。”
吴道风摆了摆手:“你也退下吧。”
胡费如蒙大赦,赶紧施了一礼,转身就往厅外走。
步子比平时快了三分,生怕慢一步,师父又想起什么来。
骆尘——这个混蛋!
在大荒城把他骂成疯狗,当眾羞辱他,还让一个看门丫头,把他的脸踩在地上碾。
他胡费在烈刀宗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?
可偏偏师父发了话,不许再干涉骆尘的事。
这意味著他不能光明正大地,去找骆尘的麻烦。
胡费眯起眼,眸子里闪过阴冷的光。
不许干涉?
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