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道风的脸色沉了下去,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寧菲脸上。
“仔细说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寧菲冷冷瞥了谷元杰一眼,往前踏了一步,拱手道:“师父,整个事情弟子已经调查得很清楚。”
跪在地上的谷元杰,身子微微一僵。
寧菲没理他,声音清朗:“其实,起因要从骆尘,被朱家坑害说起。”
吴道风眉梢微挑,示意她往下说。
寧菲便將骆尘入赘朱家、被朱莉百般羞辱、险些丧命、大难不死之后反杀朱家满门、接管朱家產业的事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她口齿清晰,每件事都说得有根有据。
说到朱莉勾搭高阳、朱家父子设局害骆尘性命的时候,吴道风的眉头拧在了一起。
寧菲接著道:“朱家覆灭之后,落沙城的丁家、谷家,便趁机联合朱家原来的矿上人员,盗取骆家灵矿中的灵石。”
她看向谷元杰,目光冷了几分:“谷师弟的父亲谷顶山,便是主谋之一。”
谷元杰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“骆尘发现之后,亲自去了落沙城,强势追究丁家和谷家的责任。”
寧菲收回目光,看向吴道风,“骆尘的手段虽然霸道,但整个事情的的確確,是谷家有错在先,理亏於人。所以弟子也不好借著宗门之名,以势压人。”
她顿了下:“最后,骆尘看在宗门的面子上,只向谷家索要了,一百五十万灵石作为赔偿,一个人也未曾伤害。”
话音落地,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吴道风的脸色,已经黑成了锅底。
他转过头冷眼看向谷元杰:“你师姐所说,可都属实?”
谷元杰的眸子猛地一颤,跪在地上的膝盖都开始发抖。
“朱家之事。。。。。。弟子、弟子不是很清楚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喉咙发乾,声音越说越小,“灵矿之事,弟子倒是问过家父,似乎、似乎是这样的——”
猛地抬起头,眼眶发红,“但我谷家,前后也只分得六万灵石!他却要一百五十万!这分明就是在讹人啊!还请师父明鑑!”
吴道风怒哼一声,袖袍猛地一挥。
劲风扫过,谷元杰整个人被压得伏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你对朱家之事既然不清楚,为何又要在为师面前言之凿凿?还说那骆尘就是个忘恩负义、弒杀朱家满门的无耻之徒?”
谷元杰的冷汗顺著鬢角流下。
吴道风接著道:“还有骆尘对你谷家的追究,你却说成是灵矿之爭、他霸道欺人!可没说是你谷家趁虚而入、图谋夺人灵石!”
他盯著地上发抖的谷元杰,“你这孽徒,竟敢欺瞒为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