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他去骆府的时候,还觉得自己带著烈刀宗的弟子压阵,底气十足。
现在看著这只铁羽苍鷲,他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要是昨天骆尘放出这只畜生,他谷家那一行人连大门都出不来。
胡费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。
他的伤还没好利索,脸色白中带青,走路还有点飘。
他抬头看向铁羽苍鷲,第一眼就愣住了。
铁羽苍鷲?
这小子怎么会有铁羽苍鷲?
然后,他看到了鸟背上的寧菲。
瞳孔猛地收缩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师姐,你、你你怎会与他同乘而来,还与他抱得如此之紧?”
胡费的声音都劈了,带著极为不满的质问。
他瞪著寧菲,眼眶里全是血丝,嘴唇在发抖,手指攥得咔咔响。
他一向爱慕寧菲这个师姐。
在宗门里,他花了多少心思討好她?送丹药她不要,送法器她退回来,请他吃饭她次次推脱。
可他不在乎,他觉得自己慢慢磨,总有一天能打动她。
原以为这次与她一起出来,能让二人的关係更进一步。
谁曾想——
他竟然看到寧菲与骆尘抱在了一起。
而且,还是师姐主动抱的。
她的整个脑袋都贴在了骆尘的脖子上,那姿势亲昵得让人抓狂。
胡费只觉得胸口发堵,一股腥甜又涌上了喉咙。
他感觉自己又要吐血了。
在周围的叫嚷惊骇声中,寧菲猛地回过神。
安全落地了。
但她刚才干了什么?
她亲了骆尘的耳根。
寧菲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手忙脚乱地鬆开骆尘的腰,从老鷲身上跳下来,落地的时候,腿肚子还在发软。
她张了张嘴,想跟胡费解释两句。
可话到嘴边又噎住了。
怎么解释?
说自己是头一回坐灵兽,被嚇得失了分寸?
说自己的嘴唇印在骆尘耳朵上,纯属意外,不是故意的?
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。
骆尘连看都没看胡费一眼,翻身从老鷲背上跃下,稳稳落在地上。
他拍了拍老鷲的翅膀,转过身,目光冷冷地瞥向谷顶山。
“灵石准备好了吗?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