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在抖,手指也在抖,把寧菲的袖子都扯歪了。
寧菲站在那里。
胸口堵著一口气,堵得她两边都疼。。。。。。
谷顶山是师弟的父亲,还有谷家上下几十口人命。
她既然跟著来了,如果就这么看著谷顶山被人宰了,回去怎么跟师尊说?
可另一边——
她能怎么办?
骆尘明天就要收灵石杀人,一天时间,从这里回烈刀宗,再搬救兵回来,根本不够。
就是想帮也帮不了。
可不帮,谷顶山就死定了。
她咬了咬牙,硬著头皮,抿了抿唇,抬起头看著骆尘。
“骆家主,不知你要怎样才能放过谷家主?毕竟他是我师弟的父亲,我既然在此,就不能看著你把他杀了,这样的话,我有何面目回宗门面见师尊。”
这话一出口,寧菲觉得自己的脸皮,被人扒了一层。
她寧菲在烈刀宗,也是个骄傲的性子,什么时候跟人低过头求过情?
可今天,她不得不低这个头。
听到她开口求情,所有人都看向了骆尘。
谷顶山满眼期盼,谷元杰攥著刀柄的手在发抖,胡费靠在护卫身上,眼神里还残留著不甘和憋屈。
雷錚叼著烟杆子,眯著眼看戏。
唐嫣抱著剑,脸上没半点表情。
难道骆尘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?
寧菲这番话,可是代表著烈刀宗。
虽然来的人只是两个內门弟子,可身上穿的是烈刀宗的袍子。
骆尘要是当眾拒了,就等於当眾打了烈刀宗的脸。
空气瞬间紧绷,都等著骆尘开口。
骆尘淡然笑道:“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,所以我才叫寧姑娘先回去,这样的话,明天我去杀他的时候,你不就看不见了?”
他看了眼寧菲。
“若不是为了照顾寧姑娘你的面子,我又岂会留著他这条老命到明天。”
寧菲一愣。
合著刚才叫她离开,还真是为自己著想?
她脑子里把刚才的事过了一遍。
骆尘確实说了“带著你这个师弟回去吧”,从头到尾没让她留下来,当见证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