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里全是揶揄,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,眼睛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。
唐嫣淡然。
“我显露气息,就是不想与他们动手,因为,他们不配。”
语气平淡至极。
像是在说,这本是天经地义。
“噗——”
胡费再也忍不住,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。
他的身子晃晃颤颤,脑袋还在左右摇摆。
鲜血隨著他的摇摆喷成了腥幕。
“师弟!”
寧菲脸色大变,赶紧上前扶住他。
“师兄!”
谷元杰也冲了上去,手忙脚乱地搀住另一边胳膊。
寧菲迅速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丹药,塞进胡费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,药力顺著喉咙滑下去,他的脸色才稍微缓过来一丝。
胡费张著血嘴。
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哽咽声,眼眶里泪水在打转。
“师。。。。。。师姐,这骆家。。。。。。太欺辱人了啊!”
声音断断续续,每个字都透著憋屈与哀鸣。
寧菲扶著他的手紧了紧。
抬起头,看向骆尘。
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沉稳,多了一层忌惮、恼怒。
谷家的人全站在原地,没一个敢动。
谷顶山的老脸已经变成了土灰色,谷元杰攥著刀柄的手在发抖,刚才那股飞扬跋扈的劲,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
雷錚叼著烟杆子,吧唧了一口,吐出一团烟雾。
唐嫣退回原位,重新把剑抱在怀里,脸上还是那副什么也不在乎的表情。
骆尘负手而立,看著胡费吐在地上的那滩血,嘴角动了一下。
胡费靠在寧菲胳膊上,浑身发颤。
他胡费,七岁感应灵气,九岁炼气入体,十六岁踏入宗师,十八岁进烈刀宗內门。
从小到大,师父夸,族人捧,走到哪儿都被人叫一声“胡师兄”。
人群里,他是那个站在前面的,是那个被人仰著脖子看的人。
可今天。
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大荒城,就在这扇破木门前,他被人按在地上碾。
先是晾在门口当酱鸭,接著被骂“看著不像”。
然后被一个看门的丫头,用气息震碎了他所有的自尊。
偏偏此刻,他连一点叫囂的底气都没有。
筑基四层,那个抱著剑的丫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