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尘眼睛一亮,从树后躥了出去,几步衝到铁羽苍鷲身边。
这畜生侧躺在地上,翅膀上那个血洞还在往外淌血,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著,气息紊乱得很,看样子確实是强弩之末了。
骆尘没有犹豫,一个翻身跨了上去,双手死死抱住它的脖子。
“老实点!做我的坐骑,少不了你好处!“
铁羽苍鷲猛地睁开眼,发出一声暴戾的尖鸣。
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。
做你的坐骑,你配吗?
本鸟可是灵兽,筑基四层的灵兽。
而且,还是灵火体!
这畜生虽然受了重伤,但性子烈得很,哪肯被人骑在身上?
它双翅猛地一撑,带著骆尘冲天而起,一下子躥上百几十丈高。
山风呼呼地灌进骆尘耳朵里,底下的树木越变越小,最后成了一片模糊的绿影。
骆尘低头看了一眼,头皮一阵发紧。
这么高摔下去,就算他有大宗师的体魄,不死也得摔断几根骨头。
他死死抱住铁羽苍鷲的脖子,双腿夹得更紧,心里头翻来覆去地骂娘。
便宜不好捡,尤其是活物的便宜,更他妈不好捡。
铁羽苍鷲在空中猛地翻了个身,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。
骆尘身子一歪,差点被甩飞,赶紧揪住铁羽苍鷲脖颈处的羽毛,整个人像块膏药一样贴在它背上。
“你这么折腾,伤得更重,咱俩一起摔死,划算吗?“
铁羽苍鷲继续挣扎,骆尘的手也越抱越紧,它有些喘不过气。
嘎——!
又过了数十息,它终於抗不住了,一声哀鸣,开始往下坠。
骆尘心里一凉。
这么高掉下去,他跟著一起摔,不死也残。
骆尘死抱著铁羽苍鷲的脖子,整个人贴在它背上,疾风灌得他睁不开眼。
这畜生虽然在往下坠,但还在拼命扑腾翅膀。
一会儿高一会儿低,冷不丁还翻个身,想把背上的人甩掉。
骆尘赶紧用手指抠住,苍鷲脖颈的羽毛缝稳住身子。
“老鷲!能不能安分点!我是好人!不会伤害你!快下去!“
铁羽苍鷲心里头翻江倒海地骂,你把我脖子勒这么紧,我气都快喘不上来了,你还说你是好人?
你蒙谁呢?连我鸟儿都不信!
它又猛地翻了个身,翅膀狠狠一扇,想借著旋转的力气,把骆尘从背上掀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