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大宗师之境。
看到父亲展露的境界,朱莉又燃起希望。
既然已经无法挽回,那便不必再挽回了。
反正,骆尘也只是一颗废棋子。
失去他,还有高阳在等著自己。
“看来此番地渊之行,確实让你们捞了不少好处。宗师九层,那又如何?”
骆尘的语气平静如水,不起一丝波澜。
朱远眉头猛地一跳,心生狐疑。
这小子分明看出了自己的境界,竟还如此沉得住气?
难不成,他还有什么倚仗?
见朱远便要出手,回过神来的牛芳立刻出声提醒。
“看他方才的出手,战力颇有诡异之处,万不可轻敌。我们还是一起上,將他擒下后,把所有的东西都夺回来。待给莉儿解了封禁,再杀不迟。”
骆尘冷笑,目光转向牛芳。
“果然最毒妇人心。但凡你朱家有一个人,曾对我存过半分善意,也不会有今日这局面。”
“骆尘,这些年吃我朱家的,穿我朱家的,还委屈你了不成?你若当真算个好女婿,就该主动把灵阳体献上来,也不至於招来杀身之祸!”牛芳反唇相讥。
“杀身之祸?还不知谁杀谁。”骆尘冷笑。
牛芳冷哼一声:“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“夫人,不必再与他白费口舌。我们一起出手,先將这畜生拿下再说。”
朱远手一伸,一柄乌色长剑落入掌中。
剑身通体墨沉,乌光流转,散发著一股阴寒之气。
看到这柄乌色长剑,骆尘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是父亲的乌蛟剑!
“朱远,我父亲之死,是你所为?”
骆尘的声音骤然寒意刺骨,一双眸子怒焰灼灼,死死盯住朱远。
“那是他咎由自取!”
朱远不再遮掩,反而讥讽一笑。
“当年与我称兄道弟,却死活不肯將地渊的秘密吐露半分。既然你已是將死之人,告诉你也无妨——他,不仅是我亲手杀的,死前还受尽了折磨。可惜,他到死都咬紧牙关。无奈之下,我只好將你纳为赘婿,慢慢图谋。所以这一切,全是你那死鬼父亲自找的,你要怪,就下去怪他。”
他说完,牛芳也冷笑出声。
“他怪得著吗?用不了多久,他便要下去陪他那死鬼父亲了。夫君,动手吧!”
轰!
二人元劲直灌顶门,气势陡涨,整个小院空气扭曲,杀意如沸水翻腾。
朱莉、朱顺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。
轰!
骆尘不再藏私,周身杀气沸燃,如实质般炸开。
他要將这两个狗贼立毙当场,为父亲报仇!
先前,他只欲清算自身受辱被害之仇,並未打算杀绝朱家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