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并不大,却清晰得让整个包间都沉默了下来。仿佛空气都被她这串“数据”击碎,散落一地。
林致远的眉头微微一跳,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。
这样的介绍,他并不陌生,却没想到会从一个如此年轻、看起来还带着学生气息的女孩口中听到。
而她说这些话时,神情平淡至近乎麻木,没有羞涩,没有忸怩,就像是在报背诵过无数遍的商品说明书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抬起一分。
这种违和感,比她脱衣服还要刺眼。
老齐轻笑着,一边添茶,一边像是解释,又像是添油加醋地补充:“小叶啊,这孩子从小懂事,不闹腾,什么都听话。她原来那边的人给她规矩立得挺好,懂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问。”
林致远喉结动了动,视线在女孩身上略作停留,随即又别开。
而叶芷珊依然低垂着头,像个等待检阅的标本。
她双手交叠在裙子上,指节处泛着微白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光,也没有情绪,只是一潭死水,映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。
林致远缓缓开口,嗓音有些干涩:“叶小姐……你是要找个人……那个……”
他没能把“包养”两个字说出口,只是含糊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但叶芷珊却没有回避。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淡得像一潭死水,语气更是平淡到近乎冰冷:“没错,包养我。”
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。
林致远怔住,呼吸微微一滞。
叶芷珊却只是低下头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,她轻轻叹了口气,嗓音带着一丝沙哑,慢慢说道:“我……我需要一个月两万……不,如果您觉得太多的话,一万五千……外加一个我可以住的地方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,却又带着一丝麻木后的倔强,像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羞耻感,只剩下冰冷的现实。
“我除了生理期……和需要考试的时候,都……随时待命。”
“只要一万五千么……”林致远低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有些发涩,甚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苦涩。
他看着她瘦削的肩膀,那身干净的白衬衫似乎显得有些单薄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,还有隐约的青紫痕迹。
她到底经历过什么?
叶芷珊抬起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嗯……我什么都可以做。”
她的目光没有情绪波动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交易内容,可正是这种淡漠,让林致远胸口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闷痛感。
林致远闭了闭眼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,像是在克制什么。他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老齐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,眼神带着一丝戏谑,带着一种旁观者的恶意,缓缓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。
他半开玩笑、半带蛊惑地说道:“小叶,看来你的客人还是有些犹豫啊。你不应该展示一下你的货物么?这样人家才好决定嘛。”
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叶芷珊听到男人的话,身体明显微微一僵。她抬起头,看了林致远一眼,目光中闪过一抹细不可察的痛苦与屈辱。
那是一种彻底压抑过后的神情,仿佛这类场景她已经经历过太多次,习惯了,也学会了如何屏蔽自己的感受。
她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仿佛在吞咽着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。
只犹豫了短短一瞬,她脸上的情绪便被收敛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。像是关掉了所有感官,只剩下一个空壳在被人操控。
她缓缓站直身子,双手垂在身侧,目光空洞地落在桌面前方。
然后,她像是执行某个被反复训练过的动作般,慢慢抬起手,去解开自己胸前的衬衫纽扣。
“咔哒——”第一颗扣子解开了,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锁骨。
“咔哒——”第二颗扣子滑落,她的胸前微微敞开,隐约露出浅色的内衣边缘,还有一块淡淡的青紫痕迹。
“咔哒——”第三颗扣子,她的手指轻微颤抖了一下,但动作依旧沉稳,脸上却毫无表情,只是低垂着眼帘,仿佛整个身体都已经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