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笑笑,没接话。
他知道阎埠贵这老小子,嘴里夸著,心里指不定在算计什么。
不过无所谓,只要不惹他,隨他说去。
到了东跨院,林阳眼前一亮。
几天没回来,院子大变样了。
地面铺上了青石砖,平整乾净。
中间那棵老槐树还在,树下一圈矮矮的砖围栏,可以当凳子坐。
三间屋的门窗都换成了新的,深棕色的实木,漆得鋥亮。
墙面刷得雪白,在夕阳下泛著光。
院子里,雷师傅带著三个徒弟正在收尾。
一个徒弟在铺最后几块青石砖,一个在安装厨房的灶台,一个在弄卫生间的蹲坑。
雷师傅自己拿著锤子,这里敲敲,那里看看,检查有没有问题。
看见林阳回来,雷师傅放下锤子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过来:“哟,东家回来了。”
“正好,活快干完了,你验收一下。”
“雷师傅,辛苦了。”林阳看了看院子,很满意:“进度这么快?我以为还得几天。”
“加了两天班,赶了赶工。”雷师傅憨厚地笑了笑。
“主体基本都弄好了,门窗、墙面、管道都完成了。”
“就剩地上几块砖,还有卫生间那个蹲坑,明天一天就能弄好。”
“好,好。”林阳点点头,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又进了屋。
屋里也大变样,墙面雪白,地面平整,窗户透亮。
虽然还没家具,有点空,但看著就舒服。
厨房砌了新灶台,抹了纯水泥,可惜就是没有白瓷砖。
不过林阳已经很满足了,毕竟瓷砖在这年头是稀罕物。
除了大型招待所以及政府大楼,其他地方基本见不著。
灶台上的水泥很平整,摸著一点也不剌手,看来雷师傅確实用了心。
卫生间挖了坑,接了管道,装了个简易的蹲坑。
虽然不如后世那些好话,但乾净能用。
“不错,真不错。”林阳由衷地说:“雷师傅,您这手艺,没得说。”
“那是,我干了三十年,还没人说不好。”
雷师傅有些得意,但隨即搓了搓手,有些不好意思:“就是。。。。东家,有件事得跟您说一下,这预算……可能有点不够了。”
“您看,这青石砖比预想的贵,水泥多花了不少,还有管道材料也涨了点价……可能得再加五十块钱。”
林阳看了雷师傅一眼。
这老匠人说话时眼神诚恳,不像是在坑人。
而且活確实干得好,用料也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