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一米九、宽肩阔背的身躯往那一坐,直接把原本就不大的沙发塞得满满当当。
气场强大。
他双手稳稳地搭在膝盖上,脊背挺得笔直,冷声开口。
“既然你们要讲道理,那便坐下来谈。我倒要看看,你这小子,能编出什么花样来应付我。”
“对了,提前给你说一下。我可不是老二那么开明,搞什么自由平等的幼稚戏码,我也不是老三那么好糊弄,隨便两句就能过去的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继续说道:“在我这里,规矩就是规矩。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,今天就算治安局里,我也能带走她。”
许亦长吐出一口浊气,揉著险些报废的左肩。
只要愿意谈,事情就有转机。
许亦侧过头,对著眼巴巴看著自己的白灵儿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先去倒水。
白灵儿会意,立即起身去倒水。
白闕冷眼看著自家小妹小跑进厨房的背影,心里更不得劲儿了。
这丫头在寨子里可是属螃蟹的,横著走,连蛊毒圣池里的毒虫见了她都得绕道,洗衣服做饭更是想都別想。
结果到了这汉人小子的豆腐块公寓里,倒水倒得比谁都勤快。
收回视线,白闕重新盯住许亦,压迫感十足。
“说吧,给你三分钟,开始你的表演。”
许亦坐在白闕对面的凳子上,虽然肩膀疼得直抽抽,但气势不能输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打出了第一张感情牌:“白大哥,灵儿她在这里很开心。”
白闕冷笑。
“所以呢?”
“山下的花花世界,谁看了不迷糊?这就是你诱骗她的理由?”
“我听灵儿说过,你是最疼她的哥哥。”许亦看著他,眼神真诚。
“如果你真的疼她,就应该明白,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,不是寨子为了传承绑在大殿里的雕像。”
这句话显然戳到了白闕的软肋,他的面部肌肉微微一抽。
但声音依旧硬邦邦。
“所以我更要带她回去!她从没下过山,心思单纯,根本不懂这山下的险恶。她什么都不懂,才会被你两句甜言蜜语骗了!现在跟我回去,一切还来得及。”
“大哥,水。”
白灵儿这时端著水杯走了出来。
她没有把水递给白闕,而是极其自然地先放在了许亦面前,然后像个小尾巴一样挨著许亦坐下,双手死死搂住许亦的胳膊。
大哥,我求你了,我真的不想回去。”
白灵儿的声音猛地拔高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在山里,我每天除了面对那些冷冰冰的蛊虫,就是听那些长老念经!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,只有在亦哥哥这里,我才觉得自己是活著的!”
“他会给我买小蛋糕,奶茶,给我做饭,陪我去看电影,游乐场。”
“我喜欢的,亦哥哥都会记得,她就是灵儿认定的夫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