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大伙都不喜欢他。”
程难经收敛了笑容:“因为他是个畜生,不是畜生也想不出这血亲相杀的法子,做不出这等绝情的事情来。”
“自然如此,四姓为何偏要与他合作?莫非以各家的能耐还怕进不了【三相共济会】?唯独就缺了他这一盏圣杯不成。”
“看来你还不曾了解过【三相共济会】。”
“请老大人赐教。”
程难经摆了摆手,道:
“谈不上赐教,这些事情待你入会后自会知晓。”
她沉吟了片刻继续道:
“明面上的【三相共济会】是咱们麟洲如今最大的军阀,定都【白玉京】,以【青天麟府】统治三千州县。而背地里,它收罗野仙野神,订製【天赦】,也是麟洲最大的宗派,亦可称作【三相教】。”
“教內有诸多堂口,它们分掌著教內的各项实职,自然也有著高下之分。”
“看来谢蓝所在的堂口十分特殊了。”
“不错。”
程难经点头道:
“他所在的堂口唤作【广土部】,司掌麟州这块广而无尽的土地,东海县正属於谢蓝的管辖范围,只要他活著一日便是这县內的土皇帝。”
“我等四姓自然可以入会,但【堂口】却需要各种【缘法】,而血脉便是最为简单的【缘法】了。”
谢青瞭然。
“为何是我。”
“因为谢澄是个废物,更因为你的母亲,她来歷非凡。”
“您认得她?”
“不,但我了解她。”程难经脸上浮起古怪的神情,她伸出指头来回摇摆,像一把游走的尖刀:“是我把你从她体內拉扯出来的,是我剖开了她的腹部。”
那是她学医以来从未见过的景象。
“她的血肉是仿佛活的,癒合的速度难以置信,也正是因此,寻常的医者根本无法將你引出。”
哪怕是今天,程难经依然难以忘记那一幕。
血淋淋的床榻上,女子在疯狂尖叫著,她隆起的腹部也在尖叫著,婴孩的叫声哪怕隔了一道肚皮,也依旧响亮。在这分娩的时刻,母子两人都有著极为旺盛的生命力。
那绝非人类所拥有的资质。
谢青默然。
若非如此,杜笙歌恐怕也无法在棺中存活二十年。
“而你的身体里留著她一半的血脉,註定不凡。”
“仅此而已?”
程难经笑道:
“当然不止,夺得圣杯后,你也需要我们的。作为东海县的主人,你亦需要人手稳定这片区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