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器皿上倒影著两人的身影。
“我没有签订契约。”谢澄喘息道:“我不忍心杀害从小抚育我的僕人。”
这话好他们熟悉·····
自己也是这么算计,不,也是这么想的。
谢青毫不犹豫的將单子餵给了膏肓瓮。
嘻嘻!
人面笑出了三轮弯月。
“谢青!!!!”
在谢澄不可置信的目光中,陶瓮再次旋转起来。
咕嚕嚕!
咕嚕嚕!
转了许久,它突然停了下来。
紧跟著,
陶瓮里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好像有虫子在里面蠕动。
“它们孕育成功了。”
谢青瞪大了眼眸。
他忍不住贴近陶瓮,静静聆听著。
咯吱咯吱!
咯吱咯吱!
“这是探索。”
谢青喃喃自语。
看起来膏灵们並不想彼此廝杀。
所以,
虫足在不断敲击著瓮壁,尖锐的前跗节划过粗糙的瓮体,它们这是想要找出一条生路来。
但可惜的是,没有这一条道路。
於是,
嗡嗡嗡!
咔嚓咔嚓!
这是翅膀振动的声音,也是口器开合的声音。
“它们准备决一死战了。”
谢澄的愤怒在此刻化作了一片恐惧,那不是对即將逝去秘宝的恐惧,而是对谢青此刻表现出的神態的不安。
她还记的自己接手膏肓瓮时的样子,是恐惧夹杂著兴奋,而不是这种几近欣赏的姿態。
那不仅是对自身的极为自信,更代表著对未知的诡异有著极强的探索欲,是一种看待著猎物的神情。
『这种心態,他还是小时候那个废物吗?』
不仅如此,
就连膏肓瓮的表情都变了,是她从未见识过的痛苦夹杂著惊慌的模样。
不过这点却是谢澄误会了。
真正让膏肓瓮难受的是紧贴在瓮壁上的甲作之面,那不断逸散出来的垂涎欲滴的情绪,让膏肓瓮有种隨时会被吞噬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