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响起了一道沙哑的声音。
谢青转过头,只见院落外站著一只巨大的白色狒狒。
更准確的说,是一位披著狒狒皮的高大男子,同背后精致乾净的皮毛不同,男子的身上十分污浊,皮肤的褶皱里堆积著满是藻类般的黑色颗粒,以至於分辨不清年龄。
他瘸著一条腿走进院落,正好挡住了柴门的位置:
“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公子哥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你便是守山人?”
谢青抚摸著毛皮,笑道:
“这皮毛剥的不错。”
每一只畜生的毛皮都完好无损,连一丝一毫的缺损都没有。
无论是食肉的还是食草的,都保持著最自然的状態。
“手熟而已。”
男子拔起插在肉案上的斧头,狞笑著逼近。
“你看上哪件?一件一条胳膊。当然中间的那条值钱些,可以换两件袄子。”
谢青纹丝不动:
“是谢蓝让我来的。”
“嗨呀!竟然是五少爷。”
斧头咔嚓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“是小的无礼了。”
他手忙脚乱的跪倒在地,屁股翘起,手臂伸直,指尖对著指尖,完全贴服在了地面上,那姿態真是又恭敬又滑稽。
尤其是狒狒屁股上的两块红肉,恰巧贴在男子的屁股上。
沐猴而冠不外如是。
谢青忍不住笑了起来:
“时代已经变了,现在可不兴这样的大礼了。”
说完,
他才惊觉这男子正偷偷打量著自己。
狒狒漆黑空洞的眼眶里闪烁著一只血红的眼睛,因为隔著皮毛,仿佛被一道门帘挡著,稍不注意,便会忽略而过。
这姿態,像极了扒在门缝偷窥的恶鬼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谢青声音冷了下来。
男子顿了一顿,狒狒脑袋斜著抬起。
“我在想,五少爷您在笑什么?”
“笑我丑陋吗?”
“还是笑我的瘸腿。”
“您似乎······一点都不怕我哩,这可真是,真是令人动容。”
“怕你什么,怕你通红的猴屁股吗?”谢青的直白让狒狒愕然,这和谢蓝说好的根本不一样啊。这公子哥哪有一点懦弱放纵的样子,反而胆大自信的很。
还是说,
谢蓝就躲在后头给他撑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