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曼后面是美林,美林后面是aig,aig后面是华盛顿互惠,后面还有花旗、美联银行。
这条链上的每一块牌都有它自己的烂帐和脆弱性,不需要外力去推,只要前面的牌倒了,气流就够了。
而在一个更恐慌、政治上更瘫痪的环境里,这些牌倒下的速度会更快,间隔会更短,救援的窗口会更窄。
如果原油不是跌到35就停。標普不是跌到700就停。。。。
如果恐慌更强,响应更慢,底会在哪里?
陆泽不知道精確的数字。但他大概確定方向。
更低。
比他记忆中的那个底更低。
这样的话他手里那些沉睡的深度期权,那些被所有人当作废纸的、行权价低到荒谬的看跌合约——醒来的时候,会比他原本预期的更值钱。
不是多赚一点。
是指数级別的差异。
因为期权在深度价內的收益是线性的,但从价外走到价內的过程中,gamma的爆发是非线性的。
標普从1000跌到900和从900跌到800,对一张行权价800的put来说,意义完全不同。前者是“还没到“,后者是“核弹引爆“。
陆泽用公开信製造的那一口气,不仅吹倒了积木。
它改变了积木碎片的散布范围。让废墟更广,让深坑更深。
而远星的网,早在废墟形成之前,就已经铺在了那些最深的坑底。
这是他想要的。
陆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棋局进入了预期轨道,他没法预知到细节,但大方向没有问题,细节他会盯著。
他合上了彭博终端的页面。
该看的已经看完了。该確认的已经確认了。
市场正在以一种比他记忆中更快的速度恐慌、崩溃。这个加速是他参与製造的,但加速之后的具体路径,已经不完全由他控制了。
不过这没关係。
网已经铺好了。不管猎物从哪条路跑过来,都在网的覆盖范围內。
剩下的就是等。
他把水杯放回桌上的时候,他的私人手机响了,这让他有些意外,有他电话的人不多,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。
他拿起手机。
来电显示:
纳撒尼尔·格林伯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