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林伯格微微皱眉:“什么刀?”
“一把刚刚被他们自己人亲手递出去的刀。”
陆泽向后靠了靠,语气变得漫不经心,却字字诛心:
“我听说,麻萨诸塞州养老基金的风控官,那位古板、保守的哈里曼博士,最近心情非常糟糕。”
格林伯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。
格林伯格那张犹如刀刻般的脸上,肌肉微微抽动。
三秒钟后。
一抹令人胆寒的、老谋深算的笑容,在格林伯格的嘴角彻底荡漾开来。
“你全程都没有碰过那个东西……”老人沙哑的声音里透著难以置信的讚嘆,“但你不仅知道它的存在,你甚至连怎么使用它,都已经算计好了。”
“在华尔街,不仅要懂金融。”陆泽举起酒杯。
老狐狸和小狐狸在昏暗的光线中相视一笑。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很好。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格林伯格端起酒杯,和陆泽轻轻碰了一下,“波士顿那边,交给我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……
下午四点三十分。
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驶出庄园,重新驶上通往纽约的海岸公路。
暴风雨终於降临了。
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车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雨刮器疯狂地摆动,但依然难以完全扫清前方的视线。整个世界被笼罩在一片灰暗与混沌之中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著极低音量的古典乐。
伊莎贝拉眉头微蹙。从刚才离开庄园起,她就一直处於一种欲言又止的状態。
“想问什么就问。”
陆泽靠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,闭目养神。
伊莎贝拉转过头,看著后视镜里老板那张平静的脸。
“老板,我不明白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將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:
“格林伯格先生可是华尔街的『活化石』,他爱惜羽毛胜过一切。就算您分给他20%的收益权……但我们要面对的可是高盛集团的法务部和合规委员会!这可是要真刀真枪见血的!他为什么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,蹚我们这趟浑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