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这两份报告被合规部或者fbi查出来,他会失去高盛副总裁的头衔,失去豪宅名车,最后直接被送进联邦监狱捡肥皂。
理察把那份真实数据压在文件夹下面,像是把一具尸体重新埋进土里。
他告诉自己:別去想它。
只要贝尔斯登不在这个月崩盘,只要那批cdo的底层资產不被大规模赎回触发清算审计,这些文件就会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高盛的归档系统里,没有人会去翻,没有人会去查,没有人会把两份报告放在一起比对。
高盛每年经手的结构化產品交易有上千笔,合规部的人根本忙不过来。
只要不出事,没有人会主动去翻旧帐。
理察咬了咬牙,冷汗从额头渗出。
他迅速拿起黑莓手机,给心腹助理髮了条简讯:
“把上个月那批cdo的底层文件沉到最边缘的旧伺服器去,没有我的密码,谁也不许调阅。”
收到助理“搞定”的回覆后,他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能拖一天是一天。只要熬过3月21號,拿到那512万的利润,他就有足够的资金和藉口去填平这些烂帐。
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,拨了一个外线號码。
响了三声,对面接通:
“餵?“
是个男声,年轻,带著一点纽约布鲁克林口音。
“嘿,杰森,我是理察。“
他的声音瞬间变得轻鬆隨和,像是在和老朋友打电话,
“最近怎么样?“
杰森·罗德里格斯,贝尔斯登资產管理部门的机构客户联络主管,三十一岁,在贝尔斯登工作了六年。理察和他认识是在两年前一次行业会议的酒会上,后来偶尔会一起打高尔夫,保持著那种华尔街特有的“有用但不深入“的社交关係。
“理察?嘿,伙计。“
杰森笑了,
“挺好的,你呢?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“
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想问问,“
理察的语气非常隨意,像是隨口一提,
“你们那边最近怎么样?我看到外面新闻有点乱,说次贷市场又有点波动,你们的机构客户那边有没有什么……异动?“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。
“异动?“
杰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点谨慎,
“你指的是……赎回压力?“
“也不一定是赎回,“
理察说,
“就是,你知道的,情绪上的。有没有人打电话过来问东问西,或者开始重新审视风险敞口之类的。“
又是短暂的沉默。
“有一些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