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拿起那沓清算文件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。
“撕拉——”
陆泽当著理察的面,面无表情地將整份文件撕成了两半。
“我要你,现在,立刻,用你高盛副总裁的敞口额度权限,接下我的一笔大宗期权交易。”
陆泽的声音冰冷如铁。
理察猛地抬起头,瞳孔剧烈收缩:“期……期权?什么期权?”
陆泽靠在椅背上,深邃的眼眸如同深渊:
“第一,立即撤销针对远星资本的追加保证金通知。
第二,把远星资本离岸帐户里剩下的5,124,782。33美金解除冻结。”
“第三,这512万美金,將作为全部的权利金。我要向高盛的期权柜檯,买入贝尔斯登的看跌期权。”
理察愣住了。旁边的法务约翰和风控艾米莉亚也愣住了。
“贝尔斯登?
”理察的大脑飞速运转,脱口而出,
“它的股票昨天收盘价是63。47美元!你要买什么行权价的?”
“行权价,25美元。”
陆泽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一个在牌桌上推出所有筹码的疯徒,
“到期日,2008年3月21日。”
死寂。
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。
短暂的错愕之后,理察那双蓝色的眼睛里,绝望和恐惧突然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抑制的、极度贪婪的狂喜!
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:这小子脑子被枪打坏了吧?!
今天是3月1日。距离3月21日只剩下不到三个星期!贝尔斯登作为华尔街第五大投行,市值高达110亿美元,股价还在63块钱以上!
想要在短短二十天內,让这家八十五年歷史的金融巨头股价暴跌超过60%,跌到25美元?这比彗星撞击曼哈顿的概率还要低!
在期权定价模型里,这种深度价外的末日期权,价值几乎等於废纸!
如果高盛作为对手盘,卖出这些看跌期权给陆泽。
这就意味著,只要到了3月21日,贝尔斯登的股价没有跌穿25美元,陆泽的这512万美金就將全部归零。
而高盛,或者说理察掌管的交易台,將白白赚到这512万美金的纯利润!
这根本不是敲诈,这是天上掉下来的“免费午餐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