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机械师,都已经围了过来。
他们目光灼灼,要求百里靖必须解释一下,刚刚的那个想法。
百里靖咽了口唾沫,整理了一下思路,磕磕绊绊地开始解释:
“那个……三位大师,我是这么想的,你们说我丹田那个核心,就像一台失控的高压蒸汽机,一直在无序地往外喷能量,对吧?蒸汽机做功,是让高压蒸汽膨胀一次,推动活塞,然后就排掉了,这叫单次膨胀式。”
他顿了顿,努力回忆著前世那些机械常识:
“但是,如果咱们不把它当成蒸汽机,而是……把它当成另一种机器来看呢?”
“咱们可以把这股能量先导入一个专门的通道里,不让它直接衝击內臟;然后在通道里把它压缩,提升它的密度和存储效率;最后再把它存储起来,等到需要打架的时候,再定向释放出去!这样一来,它就是一个燃料分配阀,而不是一个失控锅炉?”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:
“简单来说,蒸汽机是单次膨胀,我想的这个是……多段压缩式,我懂的,就这么多了,具体怎么做,我真说不清楚。”
这確实是百里靖的极限了。
他毕竟只是个司机,不是个机修师。
说完,他有些忐忑地看著三个机械大师。
不过,三个大师,给不了他回应。
甲、乙、丙三人像是被人同时施了定身法一般,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,连眼神都凝固了,仿佛三尊蜡像。
百里靖心里有些发毛,试著喊了一声:“餵?三位?哈嘍?抠你几哇?你们……没事吧?”
下一秒……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
丙突然发出了一声的尖叫,把百里靖嚇得浑身一哆嗦。
尖叫声未落,他竟然迈起內八腿,扭头就跑,衝出了房间。
至於甲和乙,依然定在原地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已经出窍了。
不到十秒钟,隔壁房间传来丙的尖叫声:
“你们俩!!赶紧给老娘死过来!这东西我一个人抬不动!!”
甲和乙这才猛地回过神来,二话不说拔腿就冲了出去。
一阵乒桌球乓的响动过后,三人合力扛著一个沉重的东西回到了工房。
百里靖好奇地偏过头,打量著这个物件。
那东西约莫跟梳妆檯差不多大小,下方由四个实心小铜轮支撑著,整体框架由黄铜与黑铁拼接而成,密密麻麻的齿轮、连杆和弹簧裸露在外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它全身上下镶嵌著一排排铜质转盘,每一个转盘边缘都刻满了繁复的数字与符號。
三人分工明確:乙和丙掏出本子和笔,半蹲在机器两侧,盯著那些铜转盘;甲老头则擼起袖子,握住了机器侧面一根摇柄,开始以一种极富节奏感的速度用力摇动起来。
隨著摇柄的转动,一阵密集而清脆的齿轮咬合声响起,那整排铜转盘便开始疯狂转动、跳动、咬合,发出阵阵嗡鸣。
百里靖看得一头雾水,忍不住问道:“这……这是个啥玩意儿?”
甲老头一边奋力摇动著手柄,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道:“这叫差分机,专门用来计算数据的!这可是好宝贝,整个大景朝也不超过五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