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想容红唇微启,绽出一个玩味笑容:
“小郎君,你之前在大闹码头的时候,不是一直很想知晓,为何我们愿意为了你……费这么大的周章吗?”
百里杰坐到了不远处的木箱上,眼神清亮地接话道:“漂亮姐姐的意思是……漕帮做的这一切,都和这个潮生会有关?”
花想容微微頷首。
接著,她將右手的机械臂往身前一横。
只听得“咔咔”几声脆响,她小臂外侧甲片如同莲花般向两边翻开,里面赫然藏著一桿精致旱菸枪。
她从胸襟暗袋里拈出几缕菸叶,塞进菸嘴,紧接著,那机械臂內部的小型蒸汽阀自行运转,一抹微弱的火星燃起,点燃了菸叶。
花想容幽幽地吸了一口,红唇轻吐,一缕青白色烟雾繚绕开来。
她透过烟雾看著百里靖兄弟俩,淡淡问道:
“小郎君,小弟弟,在你们看来,我们申城漕帮……在这大景朝的江湖里,算是个什么样的地位?”
百里靖眨了眨眼,咧嘴笑道:
“花姐姐,我就是一个苦力,哪能知道什么天下江湖的事?不过……看你们漕帮对那玄都仙观忌惮无比,我想著……漕帮在申城或许能称王称霸,可要是放在这天下……恐怕,算不得什么吧?”
“咯咯……你这话虽然说得直白,却再正確不过了。”
花想容嘆了口气,烟雾后的神色有些落寞:
“我申城漕帮在那些真正的阀阅宗门眼里,不过就是一群在码头里刨食的苦力头子罢了!咱们这买卖,说到底,出了这申城港的江面,什么也不是。”
“这要是放在以前,倒也罢了,当个土皇帝也能传下几代富贵,但如今……外头的形势变了,我漕帮若始终只守著这一口老井,用不了几年,这买卖,怕是连在申城都做不下去,全帮上下几万口人,都得去喝西北风!”
百里杰听到这里,眉头深锁,沉声发问:
“是因为……近年来,大景各州府妖兽潮频繁爆发的缘故?”
“聪明。”
花想容眼中闪过一抹讚许,点了点头:
“正是因为近年妖兽肆虐,各处陆路商道断了九成以上,如今诸多大宗资源的交易与运输,全都被逼得改走水路。”
“修行用的妖兽肉、乌金矿,蒸汽机械零件、乃至精盐米粮……其水路流通量较之从前翻了何止十倍?利益大了,那些大宗门、大帮派,自然也就坐不住了,也开始大肆扩张水路生意。”
“我漕帮如果再不求变,恐怕要不了一年半载,就会被吞得连渣都不剩!”
百里杰目光微凝,追问道:
“那么……漕帮到底要如何求变?而这事,跟我哥,又有什么关係?”
花想容吐出一口青烟,玩味地笑道:
“这事啊,真要说起来可就长了……环环,咱们离那地方还有多远?”
环环头也不回,淡淡道:
“还有距离呢,你们聊你们的。”
花想容点点头,转过头重新看向百里靖:
“成,既然时间够,那姐姐今晚就把这事,告诉你们兄弟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