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言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,那枚铜镜此刻已被他砸得粉碎。
库房外夜色渐沉,库房內死寂如坟。
轰隆隆……
紧闭的库房大门,被缓缓推开。
白汽夹杂著浓重的血腥味,如潮水般涌出。
百里靖当先迈出,他手里拖著昏迷不醒的叶寻微,一脸桀驁。
在他身后,百里杰紧紧跟著,脸上掛著淡淡微笑;花想容则摇曳著腰肢,似笑非笑。
周遭还能站著的黑水堂弟子,此刻竟无一人敢向前迈出半步,百里靖每走一步,他们便后退一步,没有人再敢上前拦他。
“三爷。”
花想容娇笑道:“瞧瞧,这一个时辰的限时……似乎还没到吧?”
丁言眼角抽搐了一下,盯著如烂泥般的叶寻微,呼吸粗重了几分。
但仅仅片刻,他脸上便重新堆起了和善笑容。
“百里靖,百里靖……”
他嘆了口气,抚掌讚嘆道:“真是好大一个天才啊,申城竟出了你这么一条蛟龙。”
百里靖將叶寻微往地上一扔,吐出一口血沫,冷笑道:“儿子废了,外甥也残了,你还能笑得出来,我倒也挺佩服你。”
丁言缓缓站起身,和顏悦色道:“百里兄弟说笑了,我漕帮即將多出你这样一位天才,乃我漕帮之幸,我身为三当家,为何不笑?”
说罢,他朝著百里靖拱了拱手,语气真诚无比:
“多谢百里兄弟手下留情,留了我这外甥一命,今日这一场生死赌斗,是你贏了。我丁言言出必践,接下来,黑水堂绝对不会再找你半点麻烦。”
说罢,丁言转过头,目光扫向那些黑水堂弟子,淡淡道:“还愣著做什么?做事。”
黑水堂弟子连忙上前,他们合力抬起废掉的叶寻微,又七手八脚地去拖库房里其他受伤的同门。
自始至终,他们连正眼看百里靖一下的勇气都没有,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般。
丁言依然维持著那副笑眯眯的面孔,他深深地看了百里靖一眼,再次拱手:
“百里兄弟……山高水长,再会了。”
说罢,他转过身,双手负后,迈步便要离去。
“站住。”
百里靖哑声道: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丁言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:“怎么?百里兄弟还有何指教?”
百里靖扭了扭手腕:
“你追著要我的命,现在你玩不过我,拍拍屁股就要走,是不是还没问过我答应不答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