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,绝不能这么办。”
闻言,百里杰顿时有些急了,急声道:
“哥!这都什么时候了,咱们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,你竟然还有心思去想著別人?!”
百里靖反而咧嘴笑了起来,只是这一笑牵动了背部的伤口,疼得他一阵齜牙咧嘴。
疼过后,他拍了拍弟弟的脑袋:
“我知道你聪明,心眼多,一定有別的办法,另想个辙吧。”
百里杰有点不高兴,闷声嘀咕:“这就是当下能最快破局的办法。”
百里靖摇了摇头,脸色前所未有的认真:
“要是真依你这么办了,引火索留给老钱,你我兄弟二人便成了恩將仇报的不义之人。小杰,我是你哥,你总得听我的。”
两兄弟对视良久,最终百里杰只能长长地嘆了一口气,妥协道:
“行吧……那我们就换个稍微温和点的方式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隔壁小屋厨房里。
赵春兰正心神不寧地洗著菜,她有些失神,连菜叶上沾著的烂泥都没洗乾净。
在水盆里揉搓了好一会儿,她估摸著时辰差不多了,那汤药,百里靖应该早就喝下,並且彻底睡死过去了。
想到这里,赵春兰深吸了一口气,擦了擦湿漉漉的手,低著头便朝著外面的大屋走了过去。
可等她掀开布帘,抬眼往木床上一瞧,整个人顿时一愣。
大床上空空如也,被褥凌乱,百里靖和百里杰两兄弟,竟然都不见了踪影!
赵春兰的脸色霎时间一片惨白,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打摆子,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下药……
“嘻嘻……哈哈……”
就在这时,里屋忽然传来了小狗儿的嘻笑声。
赵春兰心头一惊,再也顾不得许多,急忙疯了一般地掀开布帘衝进了里屋。
一进屋,眼前的画面让她的呼吸一滯。
百里杰此时正安安稳稳坐在床沿上。
他將小狗儿抱在自己大腿上,正拿著一根稻草,满脸笑意地逗弄著孩子,一大一小显得很是和睦。
而在床边的破木椅上,百里靖赤裸著上半身、后背缠满渗血布条,正平静地坐在那里。
看见赵春兰衝进来,百里靖脸上扯出一抹笑意,有些嘶哑地开口:
“嫂子,实在是不好意思,刚才那碗药味道实在太古怪,有些剌嗓子,我喝了一口便全吐了……所以,就没能喝得进去。”
听到“味道古怪”四个字,赵春兰的腿一软,险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大汗淋漓。
“不过嫂子放心,我和小杰都是明白人,自然也不想在这里多待,平白给你们惹来祸事。”
百里靖微笑著凝视著赵春兰:
“只是,在我俩走之前……有一件事,想求嫂子帮我个忙。”
赵春兰僵在原地,她没有立刻回话,而是惊恐地將目光转向了自己儿子。
此时,百里杰正在逗弄著小狗儿,感受到赵春兰投来的视线,少年缓缓抬起头。
他一手按在小狗儿肩膀上,勾起嘴角,露出了一个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