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巨汉苗汉一击落空后根本收不住身形,他宛若炮弹一般,直接飞过百里靖的头顶,狠狠砸进了后方漕帮人群之中。
砰!轰隆隆!
惨叫声连成一片。
苗汉当场將十几个倒霉的黑衣弟子砸得胸骨碎裂,鲜血狂喷,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血淋淋的沟壑。
“我的妈呀!快退!快退!!”
数百漕帮刀客顿时大惊失色,潮水般纷纷往后退散,在场地中央空出了一个巨大圆圈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推开这一拳后,百里靖整个人晃了晃,脸色瞬间惨白,直接虚了。
刚刚吃下去的那一块妖兽肉,被瞬间消耗得一乾二净,原本充盈的肌肉再次开始乾瘪,双臂开始不住地颤抖。
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急忙从腰间再次扯下一大块妖兽肉,胡乱塞进嘴里,咀嚼吞咽。
一边用力吃,百里靖一边惊骇地回过头。
满地哀嚎的漕帮弟子中间,高大的黑毛巨汉苗汉已经缓缓站起身。
他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泥土,扭了扭脖子,隨即转过头,看著满脸是血的百里靖,嘴角咧开一抹狞笑:
“小子,有点本事啊,竟然能抬起老子一拳。”
苗汉缓缓活动著右臂,笑道:
“看力量,你差不多有锻炉境五层到六层的底子了,但这个级別的蒸汽修行者,可没法像你打这么久……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百里靖一言不发,只是不停地往嘴里塞著生肉,疯狂消化。
几个时辰前,他和林捕头过了两招,那时候他就清楚,自己打不过这种训练有素的高手,最后只能靠智取和不要命。
而眼下,面对苗汉这个怪物,百里靖心里更加清楚,自己绝对打不过他。
对方仅仅是隨手一记扑杀,自己就不得不耗空了整整全部血气去抵挡,正面对抗,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难道,也要智取?
百里靖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左右瞄了瞄,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漕帮弟子,这空旷的码头中央广场上,除了满地碎木箱,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给他借力的东西。
他唯一的武器,就是手里这条拴船的玄铁链子。
但这玩意儿砸在其他人身上好使,砸在对面这怪物身上……估计跟挠痒痒没区別。
这局,怎么破?
苗汉看见百里靖不断左右乱瞄,根本不接自己的话茬,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“小子,怎么著?这就开始在心里琢磨逃跑路线了?”
苗汉冷笑了一声:
“別做梦了,你逃不掉的,实话告诉你,杨师爷已经把你的小弟百里杰,拿住了……想走,我给你一个机会,如何?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听见弟弟百里杰被抓,百里靖心思剧烈波盪了一下。
但他毕竟觉醒了宿慧,心智远比一般少年要沉稳得多。
“不对,漕帮费尽周折设局抓我,是为了挖我的臟器去救他们丁公子的命,只要我还没死,他们不仅不敢轻易把我打废,连对弟弟下手也会留有分寸。”
毕竟,百里靖要是真被逼入了绝境,心一发狠,直接举刀抹了自己的脖子,那丁大公子也得跟著陪葬。
所以,別看这帮狗杂碎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、刀剑林立看似嚇人,但他们投鼠忌器,实际上根本不敢真的痛下杀手!
不过……自己必须要儘快脱身了。
如果一直在这里死缠烂打,等妖兽肉彻底吃完,自己真就成了任人宰割的废人,到那时就真完了。
百里靖吐出一口气,盯著苗汉,冷声道:“你要给我什么机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