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丁爷有令,那就依你。”
苗汉黑著脸,对著长街上的数百刀客大手一挥:“所有人,给跟上去!找准机会,把那小子带回去见丁爷!”
“是!!”
数百漕帮弟子齐声暴喝,声浪震天。
一时间,密集的脚步声与机械气炉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,宛如一片黑色潮水,轰然顺著百里靖逃窜的方向涌了过去。
……
另一边,百里靖正在街道上狂奔。
他赤裸著上身,双手倒提著两柄大刀,所过之处,浑身依旧有白烟裊裊升起。
路人看见他这副模样,全都惊惧不已、渐渐退散。
然而,百里靖此刻却根本无暇顾及旁人,他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,心中升起浓重疑惑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
他一边跑,一边微微侧过脑袋,用余光瞥向身后。
刚从大狱杀出来的时候,他明明听到了门外有大批人马集结的动静,他甚至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准备。
可结果他跑出了两条街,身后却根本没有任何人追上来,也没有高手来找他血战。
但如果说对方放弃了追捕,那更不可能。
因为每当他转过街角,都能看到几个穿著黑衣、压低斗笠的漕帮弟子,不远不近地吊在百步之外。
他们不包抄,不放箭,不突袭。
只要百里靖加速,他们就加速;百里靖放慢脚步,他们也跟著停下。
“以漕帮的势力,真想截杀我,现在这里早就该全是人了,他们为什么只是跟著?”
百里靖狂奔的身形,突兀地一震。
剎那间,一道闪电划开了迷雾,他想明白了!
呲!
百里靖剎停在原地。
他猛地回过头去。
果不其然,那几个一直远吊著的漕帮弟子见他停下,也同时按住了腰间的钢刀,停在了百步开外,在一顶顶压低的斗笠阴影下,阴鷙地注视著他。
“果然,他们在消耗我!”
百里靖低骂出声:
“他妈的,肯定是杨师爷那个老狐狸算计好的!”
“他知道我以前就是个苦力,更知道我是吃完那顿肉宴才变强的,那老狗猜到我的力量在消耗,他在等我身上的气血退潮!”
这样下去,自己必死无疑。
这里距离他家,还隔著三条大街道。
以他现在的状態,即便全速飞奔,也至少需要半刻钟,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內的滚滚热流,已经彻底快要见底了。
等他好不容易跑到家,气血退尽,连刀都提不起来的时候,就是他们兄弟二人被漕帮一网打尽之时。
说不定,漕帮的人早就等在家里,甚至已经抓住了弟弟,就等著自己送上门……
那种情况下,自己要怎么打?
“怎么办……怎么办?!”
百里靖浑身大汗淋漓,脑细胞疯狂运转。
就在这时,他突然想起了今天中午在码头大食堂里的场景,那些漕帮请来的保鏢们围坐在一起,大口咀嚼著妖兽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