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大马金刀往玉座上一坐,一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模样。
那邪修不敢反抗,赶忙照办。
不过片刻功夫,黑云山上所有邪修魔修都被迫涌入大殿。
这还是温棠掌控黑云山之后,他们第一次齐聚。
一个个心思各异不情不愿地进殿,待目光落到主座,皆是微愣。
主座上坐的不是温棠,反倒是个极好看的少年郎。
竹青色常服穿得松松垮垮,领口敞著两颗盘扣,乌髮只用根素木簪挽著。
大概是等得有点久,她懒懒散散的,透著点倦意,清泠泠很是疏离,和这阴森沉鬱的大殿格格不入,倒像误入魔窟的自小羸弱的世家小公子。
有几个人认出她。
这不就是先前那个放走明家那些孩子,被叶长安抓起来的小修士吗?
眾人下意识又往她身后瞟。
——温棠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立在她身边,仍旧是墨色长袍,冷到极致。
邪修们怔愣一瞬。
自从那日温棠对叶少主动手后,黑云山便彻底落到她手里。
而且据说她还藏了个九圣堂第七亲传弟子在主堂,藏得严实,能见到的人不多,只说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。
前几日还传了道命令下来,说要让这个小姑娘当门主。
如今一看,竟就是她。
眾邪修顿时面面相覷,眼底都压著毫不掩饰的不屑与慍怒。
温棠手段狠绝,一手傀儡术压得整座黑云山喘不过气,他们心服口服。
可眼前这瞧著弱不禁风的半大丫头,细皮嫩肉,先前虽侥倖让她放走过几个孩子,但说到底修为也不过如此,凭什么骑到他们头上做门主?
真当黑云山是什么哄孩子玩的过家家学堂?
可目光扫过殿门口肃立的傀儡,再瞥向主座旁周身凝著冰碴的温棠,到了嘴边的恶意又硬生生憋回去。
满殿人憋著一口气,不情不愿地撩起衣摆拱手一拜,敷衍得连脊背都没压下去多少,声音七零八落,带著明晃晃的心不甘情不愿:“参见门主。”
宋杳扫视一圈,又来了精神。
好嘛。
熟人还不少。
单是被她拎出来练过剑的就有十来个,抢过钱揍过的那更是数不胜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