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没有贸然进去,寻了处高墙往里看。
院內亮著烛火。
密密麻麻的百姓挤了满院,男女老少都有,每个人怀里都抱著一个婴孩,正轻轻拍著哄著。
少说有五六十个。
婴儿哭得撕心裂肺,他们便哄得愈发温柔,嘴里哼著听不清词的歌谣,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笑容。
只不过比起上午见时,这些百姓个个面色枯黄,身形瘦削。
而在院子正中的几间厢房里,烛光摇曳,不断传出痛苦的喊叫声。
——还有人在生產。
院子里是哄不完的婴儿。
屋子里是生不完的孩子。
这场景未免太过诡异。
“应该是普通人精气不够它们吸收,所以才哭的。”
宋杳想起什么,又朝里望了望,“怎么没看见江烬和寧周……”
话未落,两人神色同时一凝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墙根暗处猛然窜出,直奔两人面门而来,五指成爪,指甲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,带著浓烈的腐臭之气。
谢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伸手去护宋杳,另一只手的符咒已然亮起——
但落了个空。
宋杳本人求生欲极强,没给他护著的机会,腰身一拧,向侧边一闪,那黑爪堪堪擦著她的髮丝掠过,带起的劲风颳得她耳廓生疼。
而黑影袭击落空的那一掌,拍在两人方才站著的地方。
“嗤——”
墙面上瞬间冒出一阵白烟,砖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一个碗大的坑,边缘发黑髮紫,像是被什么剧毒之物舔了一口。
宋杳瞳孔微缩:“阴毒?!”
那黑影一击不中,反手又朝她抓来。
这一次谢昼没有给它机会。
他怀中符咒自行飞出,金光一闪,薄薄的符纸边缘如刀刃般锋利,精准地割破了黑影伸出的手臂。
“嗷——”
一声痛呼从黑袍下传出,黑色的脓血从伤口滴落,落在地上又腐蚀出几个小洞。
黑影踉蹌后退,似乎意识到面前这两人不好对付,身形一转就朝暗巷深处遁去,速度快得像一缕黑烟。
宋杳立马吩咐:“你去追。”
吩咐完才想起现在自己不是三师姐,补充一句:“我追不上。”
谢昼却有一瞬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