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广播站放了你的歌呢。”李星瓶指著教室喇叭。
“我真是服了!”陆燃恼火,“再好听的歌,用来当闹钟也会烦啊。”
“是呢,学校应该支付你的版权费。”李星瓶掩嘴轻笑。
“不过这首歌是左寒枝唱的,”陆燃沉吟,“她的声音怎么都听不腻,这次就原谅学校吧。”
李星瓶:……
左寒枝,又是左寒枝。
明明自己跳舞也很努力的好不好!
没由来地委屈像是泛洪决堤……
但一想到和他的距离缩短到一米之內,能时时刻刻看著他的侧脸,感觉自己的额头像是发烧了,烫手背的。
一首歌放完。
同学们都从冬眠中甦醒过来。
贺婷婷笑眯眯地对同桌说:“寒枝,你不仅是诗人,还有当歌手的潜质呢!”
左寒枝腰背板正,平静地说:“是陆燃的词写得好。”
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。
张轩喜气洋洋地走进教室,张口就来:
“新座位就要有新气象,马上就是省考和期末考,別以为才高一就能鬆懈……”
陆燃懒得听老调重弹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信纸,开始思索著要给赵一霜写一封怎样的情书。
看似是写情书,实则是在梳理自己的感情。
他深刻反思了自己。
上学期的时候。
赵一霜在写处女作《人生苦》,在筹办《淮中画报》,在为了维繫文学社而苦苦支撑……
而自己呢?
满脑子抱富婆香香的大腿,不想努力只想吃软饭。
不知所谓地去追求赵一霜,自顾自地嘘寒问暖……
换位思考一下,配么?
邮电部诗人。
陆燃很清楚:
现在的文学社其乐融融,大家重聚在一起,为了让画报打响名气,走出校园而共同努力,你这时候想著腰细腿长花前月下,那不是搞背刺么?
万泉部诗人。
跟梦想与事业比起来,恋爱简直一钱不值。
她的魅力恰恰就在於专注於梦想,在於克制。
如果自己再用小情小爱去束缚她,那就太浅薄,太自以为然了。
所以结论呼之欲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