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燃七绕八绕,溜到洗手间。
李康泽洗著手,无奈地笑道:“陆燃,原来你就是白夜行和射鵰的作者,之前听你小姑提起,我还以为弄错了。”
“不就是写个网文嘛。”陆燃挠头。
“岂止!你的网文可是大大拓展了通俗文学的疆土!意义非凡!”
李康泽激动得喷出唾沫星子。
“好看,爱看,人民群眾喜欢的文学,我每晚都要追读的!”
“不说这个,姑爹,你帮我把母老虎打发走。”
李康泽表情古怪:“为什么不坦白?”
“呃,我怕她会杀了我……”陆燃嘴角抽搐,
他在线上没少调戏小富婆。
如果郑纤云得知真相,只怕会破防到吐血三升……
“行吧,只此一次。”
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,李康泽忽然倒吸一口凉气,“那首琵琶行,不会也是你原创的词吧?
“嘶!不得了!不得了啊!
“托古人的口吻所作,生发失意悲愤之情,真乃震古烁今之才……难怪,难怪你能写出冠绝诗坛的情书。
“哎,哎,哎!”
哟,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能懂《琵琶行》词的含金量……
李康泽连嘆三声,盖因这词全然写到他的心底,概括了他的前半生。
曾几何时,他也是意气风发,在京城,在广播电视台的喉舌,为人民发声,激扬文字。
人近三十,一事无成,也是“江州司马青衫湿”了。
他拍了拍侄子的肩。
“陆燃,你准备好要名扬天下了。”
……
呼……差点社死了。
一顿海鲜自助吃完,天色已晚,李康泽急著回去剪视频,便各自告別。
陆燃正要步行去地铁站。
一辆银色的宝马缓缓驶来,郑纤云指尖敲了敲方向盘,“进来,我送你。”
望了望地铁口,又望了望女人的脸。
陆燃老老实实坐到副驾,系好安全带,小香风入鼻。
车里有一股馥郁如桃的香水味,倒是挺契合车主成熟而强势的气场。
定位到世纪小区后,车身如泥鰍滑入主干道。
郑纤云唬著脸,没忘了隨时隨地教训他:“我跟你说,可不能飘了啊!別以为写几首诗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,你得跟你小姑父多学学,人家那才是有大才而谦逊,且不说白夜行剧情设计之精巧,社会观察之入微,就说射鵰那语言之古典厚重,人物之丰满……”
硬了,拳头硬了。
就算是陆燃也忍不了一点。
“靠!郑纤云!你给我把车停了!”
“你、你叫我什么?!”
“本来还想低调点的,你说你非逼我干嘛呢?不装了,我摊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