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边长了茂盛的杂草,漆黑无光,他无法判断具体方位。
但下水后,他发现自己能够踩到底。
水面堪堪到胸口,这个深度算不得深,但若是惊慌失措依旧会溺水。
“喂!能听到我说话吗!”
陆燃鬆开杆部,像是摸鱼一般双手在水里摸索,心急如焚。
浑身湿透地走了约莫半米左右。
找到了!
他拦腰满怀抱住一个温热的身体。
湿掉的长髮糊在脸上,陆燃才发现落水者是个女生,身子湿湿软软的,像是湿噠噠的麵条。
陆燃托住她,费劲地带她挣脱水的浮力,一点点把她拱了上去。確定她站上木栈上后,陆燃才握住栏杆爬上去。
这女生似乎一点求生欲也没有,任由他扶著翻过栏杆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得救了,陆燃大口喘著气,阵阵后怕,“你……你没事,乱翻什么栏杆啊,我还以为你要跳湖呢……得亏这个湖不深!”
这一通下水,可把他累坏了。
衣服鞋袜全都湿了不说,连手机都泡了水。
陆燃赶紧擦乾水,好在还能正常使用,防水机就是牛。
“……陆燃。”女生忽然开口。
“嗯?你——”陆燃吃了一惊,仔细瞧去。
眼前水灵灵的女孩身段纤窈,清丽的五官在朦朧中若一张白纸,清纯明净。
黑漆漆的湿发,雾蒙蒙的眼眸,陌生中带著一点熟悉,清冷中带著一点天然呆。
左寒枝被封印的容顏被水浸润后化开,美得不可方物,他喃喃: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”谁能不怦然心动?
但那封情书石沉大海的结果,其意味不言自明。
咽下那枚苦果的酸涩,让陆燃忽生怨气:“左寒枝,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?”
“我……”左寒枝小声辩解,“我在找灵感。”
“找灵感就要爬栏杆?”
“荷花……”左寒枝看向湖面。
陆燃一愣,现在这时节正是荷花的盛花期,粉的,白的,红的,莲开朵朵,叶溶层层,在夜色下犹如只著轻纱的神女,別有风姿。
原来她是为了赏荷。
“那也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。”陆燃义正言辞地说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左寒枝低头说。
在路灯的辉光下,左寒枝的上衣被自己情急之下撕坏了,清透地贴出香滑的胸腹弧度,湿掉的长裤也將她的双腿衬得更笔直纤细。
陆燃负疚地说:“抱歉,我把你衣服撕坏了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