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拳的动作停了一瞬,一个站在前排的男生收拳转身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他个子比同龄人高一些,肩膀宽,眉心拧著,额头上的汗顺著太阳穴滑下来。
“刚才是谁说的?”
小金没挪窝,下巴抬了一下,傲娇道:“我说的。”
那个男生瞪著他: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,花……拳……绣……腿。”
小金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,语气慢悠悠的。
旁边几个学员也停下来了,场上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场边。
念念站在后面,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,小小跟著她退了一步,罗囡囡蹲在地上抬头看了看。
小金站在木桩旁边,双手还是插在兜里:
“动作挺齐的,但发力不对。出拳的时候肩膀先走了,力没到拳头就散了,跟跳舞似的。”
那个男生的脸红了:“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懂什么?上来试试?”
小金看了念念一眼,念念站在后面,朝他摆了摆手,又点了两下头,意思是:上吧,別太过分。
小金从兜里把手抽出来,拍了拍衣摆,走到练武场边缘,把那根矮木桩一脚踩平了,弯腰进了场。
“比划比划?”小金说,“让你先出拳吧。”
那个男生没有客气,沉了一下肩,一拳朝著小金胸口打过来。
力道不小,拳风能带起衣摆。
小金侧了一下身,拳头擦著他衣服过去了,没收住,自己往前冲了两步。
小金站在原地,歪头看他:“发力太死了,收不住的。”
男生回头瞪他,又是一拳。
这一拳比刚才更快,直衝面门。
小金往后仰了一下,拳头从他鼻尖前面过去了,他顺势抬手在这男生小臂上拍了一下。
力道不重,但男生手臂一麻,整条胳膊垂了一下才抬起来。
“你使了什么……”男生甩了甩手。
“拍了一下而已!你手臂绷得太紧了,吃不住力道。”
小金懒洋洋的回答道。
男生不服,又衝上来打了三拳,一拳比一拳快,但全落了空。
最后一下他没站稳,自己脚底绊了一下,往前踉蹌,小金侧身让开,伸手在他后背扶了一把:
“稳一点,站都站不稳。”
男生站稳之后喘了几口气,没再动手,看了小金一眼,退到一边去了。
旁边围过来的学员有好几个了,都在看。
一个瘦一些的男生往前走了两步:“我来试试。”
小金看了他一眼:“来吧。”
这个比刚才那个灵活一些,步法会变,左右晃了两下再出拳。
第一拳擦著小金的肩膀过去了,第二拳朝肚子来的,小金收了一下腹,拳头贴著衣服过去。
第三拳是摆拳,幅度大,小金低头躲过去,反手在那人手腕上轻轻扣了一下,那人的拳路整个歪了,人转了个方向才稳住。
“你拳路空门太大了,打到空气也收不回来。”
瘦男生抿了一下嘴,又试了两拳,还是碰不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