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她停下来了。
门口摆著几桶水,里面插著大束的白花,花瓣边缘捲曲,花心是浅绿的。
她蹲下来闻了一下,回头对念念说:
“这个香,比山里那种淡淡的白花更浓。”
“那是梔子花。”念念说,“你喜欢的那个香味应该是茉莉。”
罗囡囡又闻了一下,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。
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一朵花瓣的边缘,指尖沾了一点水,然后起身跟上了队伍。
中午在一家麵馆吃的饭,麵馆不大,桌椅挨得近,她们坐了一长条。
隔壁桌坐著一个小孩,趴在窗台上看街对面的一只猫。
猫蹲在墙头上舔爪子,舔得很慢,舔完一只换另一只。
那小孩看得很认真,面端上来了也没回头。
念念顺著他的视线也看了看那只猫,猫的毛色是橘的,圆滚滚的。
“它跟昨天那只,哪只更胖?”念念捅了捅小金。
小金看了一眼:“这只。”
“昨天那只你也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,枯木前辈说那只的时候,我也看了一眼。”
小金低头喝麵汤,勺子碰著碗沿叮噹响。
念念没什么话接了,低头吃自己的面。
罗囡囡全程没参与这个话题,她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挑出来一小块放在碟子边上,用筷子拨了拨,也不知道是留著还是忘了吃。
小小看见了,把自己碗里的一块牛肉夹到她碟子里,她抬头看了看小小,低头继续吃麵。
吃完面又走了一段,这一带没什么商铺,路两边是些旧居民楼。
一楼开著几个小卖部和修车铺,路口有一只狗趴在阴凉处睡觉。
罗囡囡路过的时候看了看那只狗,狗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又合上了。
走到一条巷子尽头的时候,枯木尊者放慢了脚步。
巷子尽头是一座旧桥,桥不宽,只能走人,栏杆是石头的,表面已经被风雨磨得很平滑。
桥下是一条乾涸的河床,河底裸露著大大小小的石头,石缝之间长满了野草和矮灌木。
几丛芦苇从石头缝里长出来,比周围的东西高出半截,顶上顶著浅褐色的蒲棒。
枯木尊者走到桥栏旁边,弯下腰,手搭在栏杆上,往下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