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亚组围著断掉的锁扣,没人敢说话。外壳完整,內侧被酸蚀得发毛。做道具的老董看了一眼,骂了半句,后半句硬吞回去。
陆渊靠在废旧工具机背面,左手端著保温杯,右手拿著场务的手机。
屏幕上黑色字符一行行跳,他刚才借那条简讯送出去的反向木马,已经咬住了灰雀外围节点。
对方很谨慎,先是绕过免税岛,再跳到东欧云机房,中间还套了两个赌博站的废弃接口。
陆渊把杯盖扣上,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
第一层假节点被拆掉,第二层跳板暴露,第三层开始自毁,陆渊已经提前锁了它的握手包,顺著毫秒级回传延迟往下压。
两分钟后,真实出口剥出来。南城,南湾码头,海兴跨国电子贸易有限公司。
这就是水房,灰雀用来做资金换皮的物理节点之一。
电子元件贸易,跨境报关,海外结算,港口仓储,名目齐全,脏钱混进去,就像一滴墨掉进黑咖啡里。
他把坐標、通信链路、异常流量切片打包,又套了一层自运行解析程序。
匿名发送,收件人:江顏。
……
市局,江顏刚从审讯室出来,邮箱忽然弹出刺耳提示音。
她点开加密邮件,附件自动进入隔离沙箱。程序没攻击內网,只在虚擬环境里自行展开。
一张链路图从屏幕中央长开。南湾码头,贸易公司,境外spv,影视外包款,幽灵帐户,几条灰色资金支线被程序用不同顏色梳理出来。
周科长端著泡麵过来,看完第一屏,筷子停在半空,“这谁写的?”
江顏没答。
周科长把泡麵放下,凑近屏幕,“它在拆通信习惯。对面每换一层壳,它按响应时间和包体损耗反推物理位置……这不是代码,这是拿铲子挖祖坟。”
江顏把文件转入专案內网,“申请权限。南湾码头那家公司,先暗控,不打草惊蛇。”
“要不要联繫海关和经侦?”
“走流程。线索核查,外围布控,资金和人员同时盯。”
周科长看著她,“热心市民?”
江顏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,“热心到有点嚇人。”
……
陆渊处理完手机,把它交给安保封存,转身出了片场。
剧组忙成一锅粥,他顺路拐进了城郊菜市场。
水產摊前,一条草鱼在盆里摆尾,有气无力,水面拍得很敷衍。
摊主开价:“三十,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