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穿著湿透的白衬衫,头髮贴在颈侧。
她刚演完一段审问戏。程鳶被逼到绝路,却还在笑,笑里有碎掉的骄傲,也有咬死不鬆口的狠劲。
监视器前,几个工作人员都没说话。
这段表演好,太好了!
叶曼坐在椅子上,手里的暖水杯盖拧了三次都没拧上。
副导演小声说:“这条直接可以用了。”
叶曼把杯子放下,“不能用。”
副导演看她。
“女二反抗太满,女主审问的压迫没出来。”叶曼抬起下巴,“加一段。把她按进水缸里,逼供。”
副导演为难,“剧本没有,秦导也没交代。”
“秦导要的是效果。”叶曼把剧本翻到那页,“程鳶这种人,不到绝境不会碎。你们拍悬疑,不敢上强度?”
副导演看了看她,又看林晚晚。
叶曼背后有资方,秦越不在,他不想得罪。
“那……试一条。”他说,“注意安全。”
小橘急了,“副导,晚晚脸还肿著,水也没换过,太冷了。”
叶曼看向她,“助理管到导演组头上了?”
林晚晚拉住小橘的手。
她低声说:“没事,拍完就好。”
她不想闹。
开拍,叶曼走到她身后,抓住她的头髮,把人往水缸里按。
冷水没过口鼻,林晚晚本能挣扎,手指抓住缸沿。水很浑,带著铁锈味,灌进鼻腔,呛得胸口发疼。
正常拍摄,三秒就可以啦。
叶曼压著她后颈,五秒,七秒。
小橘在旁边喊:“够了!够了!”
副导演站起来,“曼姐,可以了!”
叶曼这才鬆开手。林晚晚抬头,水从头髮往下淌,她弯腰咳得厉害,眼圈红得遮不住。
叶曼走到监视器前,看回放。
“水花不够大。”她把毛巾丟回椅子上,“没真实感,再来一条。”
片场没人敢说话,灯光师把灯架握得很紧,录音师摘下耳机,场务小姑娘红了眼。大家都明白,这不是在磨戏。
这是在拿戏当刀!
林晚晚湿透了,身体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