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在地下世界的腥风血雨和搭档的惨死画面浮了上来。
他抬起眼,眼里空得厉害。空到底后,下面慢慢翻出一点病態的东西——是魂被碾烂后,还得硬生生把碎片咽回去的疯。
会议室没人出声,呼吸都轻了。
秦林手里的剧本掉到脚边,砸得他自己一惊。
周屿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到椅子,脸都白了。
他刚才演的是痛。陆渊这段,没有痛,只有活著本身变成了刑具。
江顏盯著他,指尖压住桌角。
她见过陆渊动手,见过他控场,见过他把亡命徒压得不敢喘。可这是头一回,她看见这个男人把“活在深渊里的人”演得连她都起了寒意。
不,这都不像演。像旧伤口自己开了。
秦林猛地撑住桌沿站起来,嗓子都劈了:“定死!”
他一把推开旁边想说话的资方代表,指著陆渊。
“男主就是他!除了他,我谁都不要!谁的帐我都不买!”
几个编剧和副导演终於回神,纷纷接声。
“对,只有他。”
“这个状態太对了。”
“別换,换了这戏废一半。”
张远站在原地,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今天带著人来截胡,带著狗仔来拍笑话,最后笑话成了自己。
再压也没用了,秦林这句“定死”,已经把门焊上了。
他带著周屿离开时,门口狗仔还想拍。
张远低吼:“拍什么拍!”
门关上,陆渊身上压人的东西散得乾乾净净。
他把捏瘪的饭盒扔进垃圾桶,弯腰打开航空箱,拍了拍老六脑袋,“打卡下班。”
老六:“喵。”
陆渊拎起保温杯,“走,买鱈鱼去。”
秦林还站在原地,半天没回过神。
江顏看著陆渊的背影,忽然觉得,省厅那本档案,薄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张远回到星光会总部,门一关,茶杯被他砸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