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皱著眉,把维修单往台面一拍。
“物业派的。三十六层空调外机组报e7-43,冷凝迴路高压保护,主机房温控报警。你们刚才没人接电话?”
前台愣了下,“我们没收到通知……”
“那你问物业。”陆渊语气烦躁。
“我上午跑了四栋楼,刚爬完二十八层。你们这边要是机房温控炸了,別回头说我们维修没来。”
另一名前台听到“机房温控”,下意识看向办公区深处。
大公司前台最怕两件事。
一是领导投诉。
二是设备事故责任落到自己头上。
维修单、底层人员的坏脾气,东西摆在一起,大脑会自动补全缺失流程。
前台拿起电话:“那您先进去,我跟行政確认一下。”
陆渊拎包往里走,穿过玻璃门。
星耀资本核心办公区,亮得刺眼。
墙上掛著投资成功案例,会议室里有人谈项目,財务区一排双屏电脑亮著,表格密密麻麻。
陆渊一路往里,眼睛在看天花板检修口、墙角弱电箱、空调出风口。
一个“不想干活但不得不来”的维修工,天然具备办公室隱身权。
高管从他身边擦过,皱了皱鼻子,嫌工装有旧烟味。
財务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核对发票。
內保站在走廊口,手里拿著对讲机,扫了他一眼,没理他。
在这种地方,西装是人,工装是设施的一部分。
陆渊提著工具包,光明正大走进王总的老巢。
……
最深处,独立財务机房。
厚重防破坏门,生物静脉指纹锁。
头顶一个半球监控,正对门口。
墙上掛著巡更签到表。
上一栏,十三点四十二。
保安刚走。
按打卡规律,下一次折返,十三点四十五。
三分钟。
陆渊蹲下,装作繫鞋带。
身体压进监控死角,手从工具包底部摸出一枚自製的电磁干扰器。
贴上锁芯缝隙。
轻轻一声,磁力锁短断。
陆渊收回干扰器,推门入內,反手扣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