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机被收前,刚看过群聊。
群里有老鬼被抬走的照片,一米九的惊嚇之王,裤子湿了一片,躺在担架上。
一號npc当时还发了个“哈哈哈哈”。
现在他笑不出来了。
铁门在外面响起,脚步声进来。
陆渊走进停尸间,停在门口看了半圈,像房东带租客验房。
他走到三辆推车前,低头看白布,又看了眼冷柜编號。
“一號。”严吉在耳机里催,“动。”
一號npc闭眼,准备按剧本抽搐。
按原方案,他要先小幅颤动,再大幅翻滚,最后从尸袋里伸出一只涂满尸斑的手。
他试著抖腿,腿不听话。
大脑里全是老鬼那张生无可恋的担架照。
他用力憋了一下,白布下,尸袋很可怜地抖了半下,然后不动了。
陆渊低头看著那一下,“诈尸?”他伸出左手,准备掀白布。
唰——尸袋拉链从里面自己开了。
一號npc坐起来,双手捧著一把掛黄铜牌的钥匙,举得很標准。
“陆、陆老师!”哭腔从特效妆底下漏出来,“这是您的任务钥匙!给您!求您千万別动手!”
陆渊的手停在半空。
导播车里,严吉刚端起水,手一松,杯子砸在控制台上,液体溅到四號屏下沿。
小赵手里的东西掉在脚背上,疼得他脸都皱了,没敢叫。
老方闭了闭眼。
他就说,別赌员工的职业素养!尤其別赌员工面对陆渊时的职业素养!
停尸间里,一號npc还举著假钥匙,声音发抖。
“陆老师,我这边流程结束了。您要是需要我躺回去,我也可以躺,但您別摸我脖子。”
陆渊:“我摸你脖子干什么?”
一號npc快哭了:“老鬼说您喜欢那里。”
陆渊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