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林手里端著杯子悬在半空。被人拒绝喝茶在他的人生经验里是极其罕见的事件。
他盯著陆渊看了几秒,目光来回扫了两遍,从掉漆的保温杯到腋下的猫,从猫到帆布鞋,从帆布鞋到卫衣领口那根橘色猫毛。
许长林把那杯茶自己喝了。
“行。”
他伸手从瓷碟里拿起一块绿豆冰糕,掰成四块。
“茶你不喝,猫总得赔我点精神损失费吧。”
老六被放到了茶海旁边的方凳上。四块冰糕碎摆在它面前。小橘猫低头嗅了嗅,前爪按住最大的一块,埋头啃了起来。
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呼嚕声。
许长林看著这只猫。
“老弟,你这猫嘴挺刁。”
“它什么都吃,不挑。”
“那正好。以后收工了带过来,我这冰糕每天多带两块。”
陆渊张了张嘴,想拒绝。
老六抬起头,舌头上沾著绿豆沙,冲他喵了一声,意思很明確——你敢拒绝试试。
陆渊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。
“……谢许老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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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保监控区域对面的设备柜后方。
江顏蹲在阴影里,测绘本摊在膝盖上。
她刚才全程都在看。
从老六躥上茶台,到陆渊飞奔过去捞猫,到他脱口而出那一串对紫砂壶和岩茶的精確鑑定。
邵大亨。德钟。原矿紫泥。水老了半分。手腕偏了半度。百分之五的层次损失。
这些知识应该出现在一个什么样的人身上?
古董藏家?茶道宗师?长期出入高端拍卖场和私人会所的顶层人物?
“侧写存在结构性矛盾。重新评估可能性:目標的极端技能与极端贫困是否可以在同一人格结构中共存?”
。。。。。。
次日,废弃工厂,场景已经换到了市郊一座停產三年的钢铁厂,钢樑纵横交错,高度从地面到顶部足足十五米。
道具组花了两天把这里改造成剧中的地下军火仓库——锈蚀的钢架被加固后搭成多层迷宫,灯光从缝隙里打进来,明暗切割,工业感拉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