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汉东大学不是泥捏的,她还是汉东大学的老师,以后不想在汉东和学术圈混了是怎么滴?
可是他信了是梁璐做的又有什么用?汉东大学能信吗?
这要是传出去了,就得是他梁群峰为了偏袒女儿,利用权势打压、甚至是逼死一个初出校园的大学毕业生。
想到了自己那天在书房里坐了半天,最后拿起电话,拨了省政法委办公室主任的號码。
“下周的会议,给我加一项议程。”
他关起门来说的那番话,那些关於臥底的狠话,什么“手銬有的是”,什么“人没了你补什么”——那既是说给底下人听,让他们赶紧收手,赶紧补救。
同样也是说给汉东大学听的,你们看,我梁群峰在省里的会上公开强调了臥底警员的安全问题,我態度摆在这里,祁同伟的事跟我没关係。
可他也知道,光说没用。
韩宝田那边要是听不懂,岩台市那边要是还不动,光靠他几句话,堵不住汉东大学那帮老学究的嘴。
所以他一早就让秘书张毅盯著岩台市那边了。
还好,韩宝田听懂了。
不但回去就召集会议,张宏盛也连夜部署行动,发誓要一周之內就要打掉这个贩毒集团,他心里暗暗舒了半口气。
那半口还悬著。
梁群峰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。
祁同伟啊祁同伟,你可千万別出事。
你要是出了事,多少人得跟著你倒霉,关键是这些人里头一大半连自己为什么倒霉都搞不清楚。
他梁群峰更冤——人在家中坐,锅从天上来,这错还不是自己犯的,真就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梁群峰沉思了片刻,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沉稳。“岩台市那边,持续关注著。”
“明白。”张毅点了点头,退了出去。
梁群峰把老花镜摘下来,搁在桌上,手指揉了揉眉心。
我梁群峰一辈子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的走到现在,我容易吗我!
岩台市动作这么快,应该能赶在出事之前收网。
只要祁同伟活著出来,这个案子一破,功劳一报,到时候汉东大学那边自然就消了气。
就算王建民还有什么话说,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顶回去——我梁群峰在省里公开讲了话,岩台市立刻採取了行动,贩毒集团被一网打尽,祁同伟同志平安归来,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
甚至可以再进一步,借著这个机会,把祁同伟树成典型,让梁璐去给人家道个歉。
这个事,就算过去了。
可要是在收网之前就暴露了呢?
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