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忽然轻咦一声。
他发觉自己看窗外那片月色有些不一样了。
接著为了验证一番,他又看了看吴田的被褥和窗纸上映著的石榴树影,没什么变化。
似乎只有那清冷的月光,在他的眼中化成了一线银色。
陈渊立即翻身坐起,重新点燃烛火,將那本黄皮书拿出,然后摊开查看。
“凡息不停,真息不萌。”
他看到这句时,似有所悟。
陈渊闭起双眼,试著用意念探入那片灵台,识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跳动了一下,接著一缕清凉的气息从脑中涌出,沿著眉心往下,过鼻樑,下咽喉,一路沉到丹田。
然后那股清凉融入丹田中,缓缓散开。
接著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,丹田內的內劲疯狂溢涨起来,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,便涨了一大截,几乎撑满整个丹田。
陈渊猛地睁开眼。
他察觉到了,那股清凉是从头顶忽然贯入,然后沉入丹田化开,致使內劲疯狂提升。
不止如此,陈渊还发觉了一个变化。
清凉之气融入丹田后,似乎让他的呼吸间隔顿了几拍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那股清凉之气还可以延长他的呼吸,那若是再往深层去想,是不是可以代替呼吸?
这就是胎息的徵兆?
陈渊还没琢磨出更多,一阵含糊的声音突然响起:
“陈。。。师兄,怎么。。。突然点蜡烛了?”
是吴田,对方被陈渊点燃的烛火给影响到了。
陈渊的思绪也被打断,他看了看背著身睡觉的吴田,然后探头吹灭烛火,重新躺回铺上。
黑暗重新笼罩了屋子,隔壁铺上吴田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著说了一句梦话,又沉沉睡去。
陈渊睁著眼望著黑漆漆的房梁。
这时候,他心里有某种预感。
这片灵台,或许就是打开胎息之门的钥匙。
他想著今夜赶紧过去,明天再好好琢磨。
翌日清晨,陈渊早早来到后山静室。
刘长老正坐在老槐树下喝茶,看见陈渊走进来,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的目光在陈渊脸上停了片刻,眉头微微皱起,隨即舒展开来。
“渊儿,你过来。”
陈渊来到石桌前坐下。
刘长老一阵沉默,眸子细细打量著陈渊的眉心,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发出一声轻嘆,眼神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渊儿,你的眉心,有一股很淡的清气。”
陈渊心中微动,没想到师傅的灵觉这么精准,竟然一下子看出他的变化来。
要知道他清晨起床之际,可是对著那块镜子仔仔细细地打量过,確认自己的外表没什么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