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比头名或者表现出色者,按照惯例可以由长老评议,决定是否批准晋升內院。
钱山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凝重,他的心忍不住的忐忑起来。
在万眾瞩目的期待下,王长老的目光落在钱山身上,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峻。
隨后王长老开口了,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钱山,你入观十年,勤修苦练,实力在同辈中確实出眾。”
“但內院收徒,首重品性。”
“品性不端,纵有万钧之力,亦不可入內院之门。”
话音刚落,钱山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。
这句话让他想起了去年大比,那位刘长老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此时他的双手还保持著高举著的姿势,就那么僵在半空中,像一尊断了线的木偶。
“本届外院大比头名钱山,”
王长老继续开口说道,语气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不予晋升內院。”
王长老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打破了钱山的幻想,他从难以置信地茫然,再从茫然变成愤怒,最后定格成压抑到极点的无助。
他的嘴角翕动了几下,像是想开口说什么,最后又咽了回去。
钱山的身子开始发抖,他的脸色逐渐变得癲狂,低著头一个字一个字地低声念著:
“不、予、晋、升、內、院。”
然后他猛然抬起头,目光直视西侧看台上的青袍身影,用最冷静的语气说出最痛苦的话:
“那他呢?”
他伸出手指著陈渊,声音骤然拔高:
“他一个杂役出身、九品根骨的废物,凭什么能进內院?凭什么能当刘长老的关门弟子?”
隨著钱山的手指抬起,站在那个方向的弟子们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,把陈渊和方大壮两人留在了原地。
接著钱山用近似怒吼的方式喊了出来,似乎要將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全数爆发出来。
“我十年来每天都在这里努力练功,即便颳风下雨也没有懈怠过。”
“去年我拿了头名说我品性不端,今年我堂堂正正击败对手,还说我品性不端。”
“那他呢?他一个杂役就品性端正了吗?他这样的都行,凭什么我不行!!”
“够了!!”
这时一道声音在人群中炸开,接著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去。
说话的不是陈渊,而是方大壮。
方大壮从陈渊身旁一步跨出,接著將陈渊挡在身后,冷冷地盯著钱山。
“你很能打吗?要打就和我打!老子可以让你一只手。”
“我师弟满打满算才被师傅收入门下半个月,他才刚开始练武。”
“你说了这么多,为的就是想和他动手,从而证明你够资格进內院,是吗?”
他这话一出,全场的弟子们又是一愣。
这位杂役师兄才练武半个月?
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那些原本还带著幸灾乐祸表情的弟子们,脸上的笑容同样僵住了。
他们只知道陈渊是杂役出身、被刘长老看中收为关门弟子,却没人说他才练了半个月。
练武半个月是什么概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