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温和地笑道。
他话说完,那些人还愣在那边,既没坐下也没说什么,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这一刻,陈渊感觉到了他们的无助和心酸。
而且他能感受到,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变得很陌生。
这份模样,让陈渊也想到了以往自己看方大壮时的情景。
他想著,仅仅一天的时间,他们就和自己之间仿佛生出了无形的隔阂。
不过对自己来说,想要跳出圈子去往更高的方向,这是不可避免的事,陈渊也不再去想这些无用的东西,开始在床底下翻找起来。
没一会儿便从角落里翻出一包被草绳绑著的黄纸,上面沾满了灰尘,他用手掸了掸,隨后捏著黄纸边掀开黄纸一角,露出里面灰色的鞋边。
这里麵包的是一双新布鞋。
是陈渊去年攒下来的,后来过冬后便收在这里,时间长了,差点给忘了。
陈渊將其重新包好收进怀中,隨后准备离开这里。
“陈。。师兄,恭喜。”
这时候东边角落一位看著老气的杂役忽然喊道。
陈渊转头看去,这位是这个屋子里年纪最大的一位,名叫郑大,平时与自己不怎么接触,不过为人挺实在。
“多谢。”
陈渊笑著点了点头回应,隨后转身踏出屋子,留下这些神色复杂的杂役们在那边失落嘆气。
陈渊踏步走出院门,还没走出多远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渊回眸瞥了一眼,来人是周青。
只见他跑得很急,呼吸急促而细碎,跑到陈渊跟前时差点没剎住脚。
然后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。
陈渊低头一看,是一双布鞋。
“陈师兄,这个。。。。。。这个给您。”
周青喘著气说道。
陈渊没接,而是打量著那双鞋,鞋面上还沾著些泥点子,不过看上去鞋底还挺厚实,论卖相要比周青自个儿脚上穿的要好上许多。
周青被看得有些发慌,连忙解释:
“我刚刚看到您的鞋快破了,正好我这儿有一双,您別嫌弃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说著说著声音低了下去,到最后说不下去了。
陈渊脸色淡然:“不用了,我看你脚上穿的也快破了,还是自己留著穿吧。”
听到这话,周青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嘴唇都哆嗦了两下,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。
陈渊见此没说什么,转身离去。
身后留下周青一个人捧著那双鞋站在那儿,他看著陈渊的背影渐行渐远,最终还是没忍住地呜咽一声,抽泣起来。
夕阳的余暉渐渐落下,天幕转黑。